他當時不懂。現在他懂了。
他把她的記憶一點一點地偷走，把她變成只認得他的空殼。
然後她終於說了他等了一輩子的話。
他得到了。可他覺得冷。
姜知意從榻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青絲如瀑，散在肩側，襯得她的臉愈發白皙如玉。
眸中含著盈盈笑意，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陛下，我想去院子裡看花。”
殷槐序看著她。
她的腳踝上空空的。
鐐銬己經解了，在確定她什麼都不記得的那天，他親手解開的。
她沒有問那是什麼。
“好。”他說。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攏，將她的手輕輕握住。
他牽著她走出屋子，走進院子。
海棠花開得正盛。滿樹粉白，燦若雲霞。
風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她肩上，落在她髮間，落在她仰起的臉頰上。
她閉上眼睛，任由花瓣拂過眉睫，唇角彎彎的，像一彎新月。
“好美。”她輕聲說。
殷槐序站在她身側，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沾著一片薄薄的花瓣。
她的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暈，像海棠花的顏色。
她美得不像真的。
美得像他做的一場夢，一場他永遠不願醒來的夢。
“知意。”他喚她。
她轉過頭，眼波流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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