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的筆掉？”
“嗯。等了很久。有時候你轉得很好，不掉，我就在走廊多站一會兒。”
蘇念桃看著他站在晨光裡的樣子，忽然想起那些她從沒留意過的走廊。
她轉著筆看窗外的時候，有一個男生站在走廊上，等她手裡的筆掉下來。
等很久，只為了彎腰撿一次，碰一下她的指尖。
“沈墨言。”
“嗯。”
“你是真的變態。”
他笑了，和剛才不一樣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那種，眼睛彎起來，露出一小排白牙齒。
“嗯。但你現在知道了。”
他伸手接過她喝完的豆漿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折回來牽起她的手，“知道了也沒跑。這才是最變態的地方。”
她沒跑。
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扣進指縫裡，像在組裝一件精密的儀器。
梧桐樹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長，他們踩著一地碎光往前走，她的帆布鞋和他的黑色運動鞋並排踩在人行道上，節奏慢慢變得一致。
“今天去哪兒。”
“我家。”
蘇念桃的腳步頓了一拍。
“上次那道輔助線你還沒聽懂。”
“我聽懂了——”
“從A點到C點，連線後證明三角形全等。你說說，哪兩個三角形全等。”
“……三角形ABC和三角形ADC。”
“理由。”
“共用底邊AC。”
“還有呢。”
“……你上次沒講。”
“所以你沒聽懂。”他偏頭看她，“沒聽懂就要補課。我爸媽不在家，正好。”
“沈墨言你這個理由找得太硬了。”
“硬不硬不重要，你來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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