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桃仰著頭看得入神，沈墨言不看魚，只安安靜靜看著她。
幽藍的水光映在她臉上，眉眼柔和乾淨。
他蹲下身，找好角度，熟練拍下她仰頭凝望的側臉，首接設成了手機桌面。
她湊過去瞅了眼，嬌嗔一句：“又偷偷拍我。”
“現在不算偷拍了，是光明正大珍藏。”
他低頭笑，“以前偷偷拍你，手都緊張得發抖，現在只想把你每個好看的瞬間，都好好存起來。”
蘇念桃搶過他手機，反手也給他拍了一張。
鏡頭裡的他正低頭凝望著她，滿眼溫柔藏都藏不住，她也毫不猶豫設成自己桌面。
夜裡坐在海邊溫熱的礁石上看星星，海風把長髮吹到他肩頭，他沒有撥開，反倒微微側頭，臉頰輕貼著她發頂，任由晚風裹挾著彼此的氣息。
“桃桃。”
“嗯。”
“高二物理競賽那次，我們在走廊聊題，你講開普勒問題的時候，條理清晰，思路亮眼。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女孩也太聰明了。”
“然後呢？”
“後來我才懂，最打動我的從來不是你的成績和聰明。”
他聲音放得很輕，混著潮起潮落，格外走心。
“是你撿到好看貝殼會對著陽光端詳半天的認真，是你對著玻璃裡的魔鬼魚傻傻揮手的可愛，是吃海鮮沾了醬料在嘴角還渾然不覺的迷糊。這些細碎、軟糯、只有我能看見的小模樣，才最讓我心動。”
蘇念桃默默把臉埋進他肩窩，聽著海浪聲聲，感受著他平穩溫熱的呼吸，悶悶輕聲道：
“你在我這裡也一樣。沒有什麼完美不完美，你的所有樣子，都剛好長在我心上。”
返程那天，兩人把一路撿的貝殼細心裝進玻璃罐，兩家客廳各放一罐。
沈墨言拿筆，認認真真在瓶身寫下西個字：畢業有你。
九月開學季，火車站人潮湧動，全是拖著行李箱奔赴大學的新生。
空氣裡滿是少年人的憧憬和期待。
沈墨言和蘇念桃搭乘同一趟列車，兩隻同款米白色行李箱並排靠著，沒提前約，是兩家媽媽不約而同挑的同款，默契得像早就認定了彼此。
蘇念桃靠窗而坐，看著站臺緩緩向後倒退，忽然想起高二冬天梧桐樹下的對話。
那時他說，這條路他會陪她走過春夏秋冬。
她沒說話，悄悄把手放進他掌心，他立刻收緊，牢牢握緊，一刻不松。
列車駛出站臺，秋日暖陽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柔綿長。
窗外田野開闊，天際藍得澄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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