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什麼利弊?權衡跑了對不起他,不跑對不起自己?】
系統精準戳穿她的心思。
【傅雲崢這輩子活得坦蕩磊落,征戰是為家國,滿心溫柔唯獨予你一人。你再怎麼盤算得失,在這份真心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沈疏辭啞口無言。
她向來擅長揣度人心,行事進退有度,凡事都算得清清楚楚。可唯獨遇上傅雲崢,往日里那些精明算計,半點都用不上了。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
沈府下人送來梳妝的衣物,一身素淨月白襦裙,襯得她眉目清靈,卻遮不住眼底濃重的倦色。
對著銅鏡理妝時,看著鏡中眼尾泛紅、神思恍惚的自己,她無聲的扯了扯嘴角。
果然,先愛上的那個人,是輸家。
辰時一到,院外傳來馬車軲轆輕響。
青帘馬車低調卻難掩華貴,正是肅王的座駕。
小廝進來回話時,語氣都帶著幾分恭謹:“小姐,肅王殿下己經在門外等候了。”
沈疏辭指尖一頓,放下手中玉梳。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理了理裙襬,故作平靜地走了出去。
府門前晨光和煦。
傅雲崢身著玄色常服,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凌厲鋒芒,少了壓迫感,反倒多了幾分溫潤鬆弛。
他立在車旁,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長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輪廓清雋利落。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眼。
西目相對的剎那,他眼底的清冷瞬間消融,只剩下獨獨對著她的柔軟。
“來了。”他語聲溫緩。
沈疏辭緩步走下臺階,刻意垂下眼眸,拉開一段客氣的距離:“勞王爺久等了。”
傅雲崢瞧出她的拘謹,卻沒有點破,只是側身為她掀開馬車簾幕。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輕柔又珍重。
“無妨,等你,多久我都心甘情願。”
沈疏辭腳步微滯,耳尖悄悄染上淡紅,不敢再看他,低頭彎腰鑽進車廂。
車內佈置雅緻,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和他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熟悉得讓人心頭髮慌。
待傅雲崢落座,馬車穩穩駛動,車廂裡一時靜了下來,只餘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輕響。
沈疏辭靠著車窗,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裙角,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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