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隔著薄薄的錦袍,觸到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心口的暖意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傅雲崢垂眸望著她抵在自己心口的纖細小手,眼底笑意愈發深邃,抬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五指精準扣住她的指縫,與她再度十指緊扣,將她微涼的手心嚴嚴實實地裹在自己掌心。
他微微低頭,鼻尖險些蹭過她的額髮,語氣帶著幾分獨有的縱容與狡黠:
“朝堂之上,面對的是君臣規矩、權謀利弊,自然要守肅王本分,不敢有半分鬆懈。可在你面前我只是傅雲崢,不是肅王。”
“規矩是給外人看的,溫柔只給心上人。”
沈疏辭心頭猛地一顫,所有打趣的話瞬間堵在喉嚨裡,竟一時接不上話。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長睫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慌亂又可愛。
傅雲崢見她難得語塞的模樣,心情愈發舒暢,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慢條斯理地繼續逗她:
“怎麼不說話了?方才在亭中敢同我攤牌餘生,如今聽兩句真心話,反倒害羞了?”
“誰害羞了。”
沈疏辭立刻仰頭反駁,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嘴硬逞強的模樣,可泛紅的耳尖早己出賣了她,
“我只是在想,我真是虧得離譜。”
傅雲崢挑眉,順勢鬆開一點力道,卻依舊牽著她的手,側身倚在一旁的梨花木桌案上,姿態慵懶溫柔,全然沒了朝堂殺伐的凌厲:
“哦?何來吃虧一說,你且講講。”
沈疏辭順勢抽回手,轉身走到桌前坐下,抬手端起溫熱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壓下心頭的燥熱,才慢悠悠開口掰著手指算賬:
“你看啊,從前我是自由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無牽無掛,逍遙自在。今日我親口說要留下,等於主動把自己拴在你這肅王府了。”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一本正經地細數:
“第一,往後我不能隨心所欲跑路,得日日對著你這張好看卻勾人的臉;第二,我得學著接納你的心意,再也不能事事算計利弊、只求兩不相欠;第三,”
說到這兒,她微微頓住,抬眼偷偷瞟了他一眼,語氣弱了幾分,帶著幾分實打實的忐忑與軟意,
“我還得提著心,怕自己動了真情,最後落得一場空,你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傅雲崢看著她一本精算、卻偏偏算錯了人心的模樣,心頭又暖又軟,笑著緩步走到她身側,不坐旁側的空位,反倒微微彎腰,首接坐在她坐著的長椅邊沿,半邊身子挨著她,姿態親暱又隨意。
暖閣光線柔和,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褪去了所有凌厲,只剩溫柔繾綣。
他微微偏頭看著她,聲音輕緩又鄭重:“半點不虧。”
沈疏辭抬眸看他,眼底帶著疑惑:“何以見得?”
“你失了無拘無束的自由,得了我全心全意的偏愛。”
傅雲崢抬手,指尖輕輕拂去她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溫柔至極,
“你放下了算計自保的戒備,得了一個絕不會負你的人。”
“你從前孤身一人,遇事只能自己籌謀、自己扛下所有風雨。往後有我,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朝堂風波、世俗流言,皆不用你半分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