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太近，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
這哪裡是什麼斷袖，這分明是頭擇人而噬的野獸，偏偏披著一張俊美無儔的人皮。
“本王倒是好奇，”
他指尖頓住，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迎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你這副皮囊底下，藏了多少攀附的心思。”
話音落下，暖閣裡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的，沉穩而緩慢；她的，細碎而急促。
他指尖那點涼意，順著下巴尖一路竄進五臟六腑。
顧清商牙關緊得上頜都在發酸，喉嚨裡擠出的氣音細得像蚊子叫：
“奴婢不敢……”
“不敢？”
蕭墨言重複這兩個字，尾音拖得又低又緩，像是玩味，又像是厭煩。
他拇指突然用力，碾過她下唇，那力道狠得帶著懲罰意味，疼得她眼眶瞬間紅了，生理性的淚在打轉，卻硬撐著沒掉下來。
他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鬢角，呼吸全噴在她耳後那一塊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方才看柳嫋兒斷氣的時候，你抖得不像樣。怎麼，怕本王了？還是嫌她死相醜陋，髒了你的眼？”
顧清商憋著氣，肺都要炸了。
她能聞到他衣領深處傳來的冷冽氣息，蓋過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壓不住那股子逼到眼前的壓迫感。
這人不是在問話，是在找樂子。
拿她的恐懼當樂子。
手腕被攥著的地方己經麻木了，只剩劇痛還在神經末梢跳。
她試著往後縮，後腦勺咚一聲撞在硬木牆板上，悶響在死寂的暖閣裡格外清晰。
蕭墨言沒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另一隻手啪地一聲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徹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那寬大的袖袍垂落下來，像一方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整個籠在其中。
“說話。”
兩個字，冷得掉冰渣子。
顧清商胸口劇烈起伏，那口憋著的濁氣終於洩了出來，帶著顫。
她被迫仰著脖子，視線跟他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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