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眾守舊文臣紛紛暗自附和，目光皆帶著猶疑。
溫姒華聞言，驟然向前跨步。
二人間距瞬間拉近，她身形挺拔，居高臨下，凜冽威壓層層覆落，死死籠罩住陸沉。
“小題大做？”
“陸大人身為三品重臣、士林表率，暗中授意門生黨羽造謠生事、構害無辜、汙女子名節，這般小人行徑，也好意思？”
陸沉雙肩猛地僵硬，依舊高聲辯駁道：“長公主切勿憑空栽贓！臣一生恪守禮教，從未指使任何人散播流言！此事與臣毫無干係！長公主若無實證，便是汙衊當朝臣子！臣絕不認罪！”
他底氣十足。
他辦事向來乾淨利落，溫姒華一定是在詐他。
可他不知，溫姒華行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不打無備之仗。
溫姒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抬手示意。
兩名禁軍親兵捧著厚厚一疊卷宗和數份按了手印的親筆供詞，快步上前，將物證給了溫姒華。
溫姒華側身而立，揚著證物，說道：“臣耗時三日，命禁軍全城走訪核查，梳理出完整閉環的流言傳播鏈路。”
“其一，首輪謠言盡數出自陸沉門下七名儒生之口，每個人的供詞都己經畫押了，裡面詳實記錄造謠、傳謠的精準時辰、地點與原話。”
“其二，流言擴散全程，由陸沉同族親友在全城茶肆、勳貴私宴刻意煽動造勢，二十餘名掌櫃和百姓實名簽字佐證。”
“其三，禁軍查實，兩日前陸沉私召核心門生，當眾貶損孟知紓、非議女子立身朝堂之舉，隔室侍從全程見證，證詞清晰無誤。”
她再度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鋒，死死釘在血色盡褪的陸沉臉上，句句誅心，不留餘地。
“你自以為手段乾淨，毫無破綻。”
“你以為借旁人之口行陰私構陷之事，便可永遠逍遙法外？”
“如今人證、物證、供詞、旁證俱全，樁樁件件，皆可證實你便是幕後主使！”
滿朝文武譁然震動，細碎議論聲響徹大殿，所有人目光死死鎖在失態的陸沉身上。
陸沉身軀微微發抖，額頭滲出細密冷汗，雙腿微微虛顫，依舊垂死硬撐，聲音發顫抗辯。
“此等供詞皆是禁軍威逼脅迫所得，純屬造假，不足為信！臣不服，絕不認罪！”
“不服？”
溫姒華陡然冷笑，聲線沉厲。
她抬手再示，親兵呈上一本封皮磨損的私密賬冊給她。
溫景琰身邊的太監從她手中接過她手上的所有證據，將東西都呈到了溫景琰的御案上。
“這是你私下犒賞門生的親筆銀錢賬冊！”
“每一次流言大範圍散播之後，你皆以講學束脩為幌子，私發銀兩犒賞參與之人。賬冊字跡為你親筆，打賞時辰與流言擴散節點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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