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安安靜靜的，書房只開了一盞桌面檯燈，暖黃光圈圈住書桌一小塊地方，餘下大半房間浸在淺暗裡。
蘇彌手肘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經心划著手機，傅斯珩剛剛發來幾段訊息，講徐家資金缺口越擴越大，不少合作方己經開始上門催款了。
她看完，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沒有立刻回覆。
“還在看訊息？”
母親端著一杯溫茶走進來，杯子放在實木桌面上，發出輕淺的碰撞聲。
她走到蘇彌身側，目光掃過手機螢幕，眉頭輕輕皺著。
“徐家那邊局面己經很難看了，但蘇晚柔，你也不能放下戒心。剛剛你大伯打過電話過來，說晚柔從徐家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肯跟家裡人說話。”
蘇彌抬眼，指尖摩挲著茶杯溫熱的杯壁。
“她不會就這麼悶在家裡生悶氣。”蘇彌聲音不高，“她去找徐晚晴一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父親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名單，走到書桌旁將紙張攤開。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都是圈子裡一些不得志的年輕人。
“我讓人查了，蘇晚柔最近在悄悄接觸這批人。這些人，大多受過蘇家恩惠，卻始終得不到想要的資源，心裡積攢不少怨氣。”父親的指尖點在紙面，“她現在正在拉攏這些人。”
蘇彌垂眸看向紙上的名字，一個個慢慢掃過去。
她心裡很清楚，徐晚晴己經嚇破膽子，不敢再首接摻和進來。
蘇晚柔很明白這點，所以不再死拽著徐晚晴，轉頭去找別的棋子。
能拉上徐晚晴是最好，拉不上，就換一批人替她衝到臺前。
“她不敢親自出面動手。”蘇彌靠向椅背，後背陷進座椅軟墊，“自己動手的話，一旦出事，蘇家就算再護著，也兜不住。唆使旁人衝在前頭，出事了，她完全可以撇乾淨關係。”
“這人心思藏得太深。”
母親嘆了口氣，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明槍易躲，暗箭最難防。”
與此同時，蘇家另一處偏院，蘇晚柔的住處。
屋內燈光調得偏暗，落地燈投下昏昏沉沉的光暈。
桌面上散落幾張便籤，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人名和簡短的備註。
蘇晚柔坐在沙發上，一條腿微微曲起，手肘撐在膝蓋，手機貼在耳邊，指尖無意識摳著沙發皮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猶豫。
“蘇小姐，風險太大。萬一敗露了，我們承擔不起後果。”
蘇晚柔聽完，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身子微微向後靠住沙發靠背，聲音放得很輕，聽上去溫柔無害。
“風險當然會有，可回報也擺在你面前。”
她指尖捻起桌上一張便籤，捏在手裡慢慢揉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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