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死死看向燈光之下神色沉靜的蘇彌，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眼眶還泛著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指尖還在不停摩挲臉上火辣辣的掌印，皮膚一碰就疼，每一次觸碰都在提醒她剛剛遭受的羞辱。
周遭的人群沒有散開，反倒悄悄往這邊湊過來一點，每個人都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水晶燈的光落在蘇晚柔紅腫的臉上，把那兩處通紅的巴掌印照得清清楚楚。
“蘇彌！你贏了！”
蘇晚柔的嗓子沙啞得厲害，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喘氣，肩膀一抖一抖，“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都看著，你把我搞成現在這副模樣，這下你心裡舒服了？”
她往前踉蹌半步，手還貼在發燙的臉頰上，目光死死釘在蘇彌臉上，像是要把這個人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蘇彌站在兩步開外，雙手鬆松垂在身體兩側，剛才那兩巴掌用的力氣不小，打人的那隻手，掌心裡一陣陣發疼。
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靜靜看著情緒失控的蘇晚柔。
“不是我把你弄成這樣。”蘇彌的聲音不高，周遭安靜，每一句話周邊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一次次動歪心思，下藥，找人做局，一心要把我毀掉。落到這個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我做錯什麼了？”
蘇晚柔腦袋抬起來，眼白爬滿紅血絲，眼淚囤在眼眶裡面，硬憋著不肯往下掉。
“我受夠了永遠活在你的陰影裡！憑什麼所有人眼裡只有你，所有好處全都歸你？我拼了命努力，到頭來還要當眾被你羞辱，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她情緒往上衝，身體晃了晃。
圍觀的人慢慢朝這邊靠攏，不少人把手機悄悄握在手心，不敢明目張膽舉起來拍，但目光一刻都沒有從她們身上挪開。
蘇彌看著眼前的蘇晚柔，無語道：“蘇晚柔，你真是冥頑不靈！”
人群縫隙被人扒開，蘇晚柔的父親，蘇彌的大伯擠了出來。
他身上西裝領口扯得有些歪，臉色黑得厲害，額頭青筋隱隱繃起來。
幾步跨到蘇晚柔跟前，胸膛一起一伏，火氣己經壓到臨界點。
今晚到場的全是生意場上的合作方，圈子裡相熟的人物。
蘇晚柔鬧出這個事情，被拆穿之後還破防了，如果任由她繼續鬧下去，不光她本人在圈子裡混不下去，自己手上那麼多專案合作，積攢多年的人脈口碑，全部會跟著出事。
“晚柔，還不住口。”
大伯聲音壓得很低，裡面裹著濃濃的怒火。“做出這種事情，你不知反省，反倒在這裡說這些胡話。”
話音落下，響亮的一巴掌首接揮出去。
啪。
蘇晚柔身體被打的首接往旁邊歪出去，腦袋狠狠甩向一側。
轟鳴瞬間灌滿耳道，眼前一陣陣發花。
原本己經紅腫的臉頰，又多出一道很深的掌印，整張臉火辣辣的，疼到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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