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本來的結局。是你！是你搶走我的人生，毀掉了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蘇彌後背抵著冰冷的鐵管，涼意順著布料滲進骨頭。
她穩著心神，面上沒有半點慌亂，淺茶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蘇晚柔，心裡飛快盤算起來。
系統剛才斷斷續續的提示在腦海裡迴盪，原來蘇晚柔也知道了原著劇情，她一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呢。
“夢就是夢。夢裡的東西，本來就做不得數。”蘇彌語氣平緩，聽不出情緒。
這句輕飄飄的回應，首接刺激到了蘇晚柔最敏感的神經。
她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眼眶泛紅。
“做不得數？如果真的是假的，我為什麼能夢到那麼多細節？為什麼我夢裡的每一步，都像是親身經歷過？”
她來回在蘇彌面前踱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回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著。
“這半年我忍了很久，我試著照著夢裡的方式，溫和待人，安分守己，可沒用。不管我怎麼做，所有人都還是偏向你。你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壓得我抬不起頭。憑什麼？明明那條路才是原本我該走的路！”
蘇彌輕輕扯了一下被捆住的手腕，繩索又收緊幾分，疼得她微微蹙眉。
她盯著蘇晚柔失控的模樣，慢慢開口：“就憑做夢不需要付出代價，活著才需要。夢裡你輕輕鬆鬆擁有一切，不用努力，不用承擔責任，肆意踏碎別人的人生。現實不一樣。現實裡你做過的所有事，都要自己買單。”
蘇晚柔瞳孔狠狠一顫。
她最不願意聽見的話，偏偏被蘇彌輕飄飄說出口。
她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發緊，眼底紅血絲爬得密密麻麻。
“我買單？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擁有屬於自己的日子！是你！是你一首壓著我！從小時候到現在，所有人眼裡只有你！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永遠比不上你！”
她情緒徹底失控，身體微微發抖，積壓多年的委屈、嫉妒、不甘，全部徹底爆發。
“之前晚宴那次，我承認我動了歪心思，我算計你，我活該丟臉。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憑什麼你做錯什麼都有人包容，我稍微往前爭一步，就被所有人指責、被所有人看不起？”
蘇彌看著她近乎崩潰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
她太清楚蘇晚柔的性格。
從來不是世道不公，是她永遠只想走捷徑。
永遠不想踏實往前走，永遠只想靠著踩低別人，抬高自己。
蘇彌微微動了動肩，試圖掙脫桎梏，語氣冷得徹底。
“你不是想過好日子。你只是想不勞而獲，想拿走我擁有的一切。你夢裡的圓滿，全部建立在我的失敗之上。你接受不了自己平庸，就接受不了別人幸福。”
這句話徹底擊潰蘇晚柔最後一絲理智。
她猛地俯身，額頭幾乎抵住蘇彌的額頭，眼神嚇人。
她一把揪住蘇彌的頭紗，用力往下扯，婚紗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又怎麼樣！我不管是夢是真！我不管什麼道理！既然我的好日子被你搶了，那我就毀掉你現在的一切！你今天風光大婚，人人都祝你圓滿幸福。那我就親手把你的圓滿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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