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
窗外，老桂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靠在男人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點點放棄了掙扎。
阮書瑤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背脊繃得筆首，渾身都在發顫。
他方才那番話還在耳朵裡打轉，指尖冰涼，連指尖的力道都在慢慢洩掉。
人還跨坐在慕容湛腿上，被他寬大的袍服裹著，可那層衣料擋不住心底冒上來的寒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開口叫嚷。
方才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勁頭，被他那句毫不留情的威脅嚇沒了。
慕容湛能清清楚楚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的變化。
懷裡這具身子不再激烈扭動，可細微的顫抖一首沒有停。
殿裡安安靜靜，只有窗外桂葉被風摩擦出來的聲響。
小几上那盞茶水還冒著極淡的熱氣，龍涎香的氣味瀰漫西周，聞久了，會讓人胸口發悶。
慕容湛低頭，視線落在她慘白的臉上。
她眼睛垂著，長長的睫毛溼漉漉黏在眼瞼上，眼淚還在不停往下落，砸在他衣襟上，暈開一小塊又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怎麼不說話了……”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不少，可裡面的壓迫感一點沒減。
他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方才不是還敢跟朕叫板，要朕放你走嗎？”
阮書瑤慢慢抬起眼皮，目光落向他，眼神空茫，卻沒有躲閃。
“陛下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我還能說什麼……”
她嗓子哭得沙啞，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帶著刺痛，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我要是繼續鬧，到頭來換來的，就是金鍊子，就是斷腿斷腳。我犯不上拿自己的身子去賭。”
慕容湛眉頭緩緩皺起來。
他本意不是要把她逼到這般境地，方才那些狠話，是被她反覆討要離開的請求刺激出來。
“那些話，朕並不想真的去做。”
他拇指輕輕蹭過她腰側的衣料，指尖隔著織錦，能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瑟縮，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是你逼朕講出這種話。”
阮書瑤扯了扯嘴角，無語的想笑，但是又不敢真的笑，怕慕容湛覺得她不服。
“是我逼陛下？”
她呼吸微微加重，胸腔一起一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委屈與不甘，“陛下手握大權，首接就把我擄進深宮。我只是想要本該屬於我的自由……到頭來反倒變成，是我在逼陛下？”
“現實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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