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遲疑的站在那,又回頭看了秦遠崢一眼。
就看到秦遠崢己經進了廠長辦公室,還把門給關上了。
魏正業在心裡想著,那南方姑娘竟然沒走,還嫁給了軍官。
估計是有點手段和魄力的,看來可不能小瞧了。
魏正業這麼想著,很快就又不想了。
孫明勇欠了一千三百多的債款,和同事、朋友、以及一些合作單位的人借的。
現在他去勞改了,這些債就都堆在魏正業身上了。
魏正業怕那些人到廠裡來鬧,到時候再把他的工作給鬧沒了,那他和女兒、外孫可就得吃雪管飽了。
所以,魏正業在心裡琢磨著,他得想想辦法弄點錢了。
但是這個時候,大家的工資和票都是定量的,他又能上哪去搞錢呢?
……
秦遠崢來到楊文偃的辦公室,楊文偃看到他,驚訝的說:“遠崢啊?你怎麼來了?”
秦遠崢鮮少到廠裡找他的,這會兒突然來了,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楊文偃立刻站起身來,擔心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秦遠崢也臉色嚴肅,他坐在楊文偃對面,十分鄭重的說:“表哥,我來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我媳婦調個清閒一些的崗位?”
楊文偃懵了:“她不是在糕點車間做麵包嗎?”
那就挺清閒的呀?
楊文偃最近太忙了,他只是跟人事科的科員說了一句,沒有說得太明顯,只是他親自把喬蘭書的資料送過去,然後說了一句‘這姑娘我家的人,你看著給安排個崗位。’
他都這樣說了,人事科要是還不識做,可就沒意思了啊。
秦遠崢聽著他說,也有些意外,他說:“小喬同志沒有在糕點車間,她先是被調去油炸班,負責炸麻花,然後又被調去了醬菜班,負責切蘿蔔,我是擔心她把手切壞了,到時候我心疼。”
楊文偃:“……”
楊文偃臉色陰沉沉的,他說;“這不是胡鬧嗎?油炸班的人,不是擅長做麵點的老工人,就是力氣大的男工人,怎麼把她這麼一個小姑娘安排過去了?”
麻花還沒有機器能做,目前還得人工來做。
一個南方人,連麵粉都沒搓過的姑娘,讓她去做麻花?
讓她去吃還差不多。
楊文偃沉著臉,氣的腦仁疼:“這個劉衛紅,真是胡鬧了,最近糕點車間增產,為了不加班,趕在年底前把任務完成,大家都是玩命的幹,她這樣安排工人,不是在給老工人拖後腿,拉低生產嗎?”
秦遠崢也不管這些,他只說:“表哥,你看看廠裡,還有沒有其他輕鬆一點的工作?方便的話就給她留意一下,要是不方便,你也不用勉強,小喬同志跟我說,她還挺喜歡切蘿蔔的。”
雖然秦遠崢也不知道,切蘿蔔這工作,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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