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要踏入側殿時,他才轉身喊住十五,“同我進來。”
話落,十五頓住腳,“公子有事直言便是。”
“進來談。”沈留春冷冷盯著他。
夜色沈沈,月光鋒利如刃。
兩人對視片刻,直到十五終於妥協。
殿門被合上,發出“吱呀”一聲。
沈留春脫下鞋子,席地而坐,又拍拍一旁的毯子,示意門口那人坐過來。
頓了頓,十五才緩步上前。
“十五,或者說,宋含浮?”沈留春忽地道。
昨日夜裡,這人在自己身前引路時那熟悉的感覺,分明就是宋含浮!
地下城時,這人也是如這般給自己引路,且今日目送常子遲離開時,人家都走遠了頭還不擰回來!
“你就是宋含浮吧?”沈留春語氣放輕,“臥底多年,你身後的那人是玄爻?”
沉默片刻。
“……嗯。”宋含浮解下面罩,聲線切換自若,“但你認出我,又能如何呢?你跑不了的。”
沈留春呵呵兩聲,接著道:“你們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我不相信玄爻說的別無所求。以及你說的那無解之毒,宋含浮,你真是個卑劣的人。”
“利用常子遲得到了不少好處吧?謝消寒他們多次懷疑你,卻還是被常子遲擋下了,他對你掏心掏肺,你竟還捨得給他下毒……”
“你真的很噁心。”沈留春火上澆油。
宋含浮神色冷下來,單手按住腰間的劍。
“你儘管殺了我,來,”沈留春抬起自己的脖子,用手比劃著,“來,就在這裡。只要你給我來一刀,只要你殺了我,玄爻就功虧一簣了吧?”
僵持良久,殿內一片死寂。
“……那毒,被我吃了。”宋含浮終於開口道。
“哦,然後呢?”沈留春把脖子收回來,將手心的冷汗隨意擦在背後,“你想借此證明你很愛常子遲?”
“呵呵,騙了人家這麼多年,你還真的是超愛啊。”他現在說話已經不管不顧,畢竟宋含浮根本不可能殺他。
而且不管這人殺不殺,玄爻這一系列操作,怎麼看都是要把自己祭天。
沈留春暫時還不想死,他現在還有念想,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破罐子破摔!
“我很快就要死了。”
“哦,然後呢?”大抵是和謝消寒待久了,沈留春莫名覺得自己現在說話也挺招人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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