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了大半晌,到了申時,留下幾個弟子後,一行人便跟著葉夫人去後山給葉機上香。
夕陽斜映,晚風拂面。
後山一排排墳頭,葉夫人領著一行人繞開,徑直走向另外一處。
那裡只有一塊墓碑。
“怎麼單獨埋在這兒?”季霄天不解,“看起來好荒僻。”
走在他前面的常知清聞言放慢腳步,退到他旁邊,小聲同他說:“閉嘴吧你,少說兩句。”
季霄天癟嘴,不再說話。
沈留春也覺得這裡荒僻,甚至還有點陰森,他飄在一行人後面,捂住嘴打了個鬼噴嚏。
他前面的謝消寒頗為嫌棄地往旁邊快走兩步。
沈留春:“……”不至於吧你。
香燭燃起嫋嫋白煙,山風捲起紙錢又落下。
墓前的葉夫人看著那碑,神色悽悽。濃烈的悲傷和愛意在她身上,簡直要化成實質奔湧而出。
“他是個特別好的人,耳根子軟,性子又好。有一日他去為我買桂花糕,路上卻下了大雨,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溼透了,藏在他懷裡的桂花糕卻還是溫熱的……”
葉夫人說著說著揚起嘴角,那笑容卻似哭泣。
“明明他救了那麼多人……可是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救他呢?”
葉夫人喃喃低語,似乎是在向她的葉郎訴說她那千言萬語都訴說不盡的愛意。
以及那一絲絲的,不被眾人察覺的恨意。
“……諸位見笑了。”葉夫人忽地輕笑一聲,她攏了攏鬢邊的白髮,接著道:“回去吧。”
眾人不敢言語,肅然而立。
沈留春垂下眸,不敢再去看葉夫人。
愛這種奢侈的東西,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雖然他從來都不否定愛會存在,但是他很難想象愛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希望葉機能有美滿的來世,連他這樣的人都能重活一世,更何況是挽救了那麼多人性命的葉機。
和葉夫人告別後,回去的路上季霄天和常子遲兩人抱頭痛哭了一路。
路過的村民看到,低罵了幾句晦氣,又匆匆跑開。
常子遲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嚎得比季霄天還大聲。這副模樣要是被李選那幾人看到大抵是會產生幻滅的。
謝消寒難得沒譏諷這兩人一句,但也懶得搭理他倆。
倒是常知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表哥,又湊到謝消寒旁邊,商量道:“那宋什麼東西的,真的不能套個麻袋揍一頓嗎?要我說,多揍幾頓就老實了!”
。吧是制強”……“:春留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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