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都在撈屍蟞。
一大群一大群的。
有的有船這麼大，難怪吃人不吐骨頭。
吳二白閉上眼，良久才吐出一口氣：“吳三省那個王八蛋。”
這麼危險都敢自己去。
真不要命了。
確實他現在是沒命了。
吳二白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正落葉，黃葉鋪了一地，沒人打掃。
“吳邪呢？醫生怎麼說？”
“驚嚇過度，肺裡嗆了髒水引發了感染，身體沒什麼大礙，被咬了幾口，但精神上醫生說需要慢慢調養。”
吳二白沒說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吳邪。
這孩子小時候就愛跟在他屁股後面轉，軟乎乎地叫他二叔，給他塞糖吃。
他因為計劃對他並不親近。
孩子害怕他親近老三，因為老三會帶他玩。
現在這樣，也是老三的結局。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接下來的半個月，吳二白幾乎沒合過眼。
他一面處理吳三省留下的爛攤子，一面照顧時醒時瘋的吳邪。
吳邪清醒的時候會抓住他的手問三叔呢，他只能說三叔去辦事了，過陣子回來。
吳邪犯迷糊的時候又哭又笑，說水裡有好多蟲子咬人，他跑不動了。
吳二白每次聽完都沉默地給他擦臉換藥，等人睡著了才去院子裡抽根菸。
菸頭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他想起很多年前吳三省也是這樣。
第一次下墓回來發了三天高燒，燒退了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往裡鑽。
訊息傳到解家的時候，解雨晨正在雲南古鎮的客棧院子裡喝茶。
袈裟把密報遞過來，他掃了一眼，放下茶杯。
“吳三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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