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下的曠野上,兩團激烈的戰團涇渭分明,廝殺聲與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將戰場的慘烈與焦灼渲染到了極致。
不遠處的另一處戰團中,孫家父子依舊被黃忠死死壓制,連喘息的空隙都極少。
孫堅手中的古錠刀揮舞得越來越艱難,每一次格擋都要承受黃忠雁翎刀上傳來的恐怖巨力,手臂早己痠麻不堪,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孫策的情況更是狼狽,他年輕氣盛,起初還能勉強跟上父親的節奏,可在黃忠連綿不絕的凌厲攻勢下,早己沒了最初的銳氣。
槍法散亂,只能被動防守,好幾次都險些被黃忠的刀勢掃中,全靠孫堅捨命相護才勉強躲過一劫。
父子二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黃忠這股巨浪掀翻。
就在孫堅心中叫苦不迭,盼著黃蓋西人儘快趕來支援之時,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趕來支援的黃蓋、程普、韓當、祖茂西人,剛衝到半路,便被調轉馬頭的許褚死死拉住,根本無法靠近自己這邊的戰團。
看到這一幕,孫堅的雙眼瞬間赤紅,眥目欲裂,眼中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被許褚纏住的黃蓋西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黃蓋西人的實力最多也就算得上二流巔峰,平日裡對付尋常將領尚可,可面對許褚這種級別的猛將,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如今支援被攔,自己父子二人算是徹底失去了外援,成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只能在黃忠的壓制下苦苦支撐,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孫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幾日的戰鬥,那時候許褚雖然也強悍,卻被黃蓋西人拖入了僵局。
可今時不同往日,前幾日的許褚是先與自己父子二人惡戰一場,耗費了大量的體力,狀態早己不在巔峰,黃蓋西人才有機會憑藉人數優勢將其纏住。
而今日的局面卻截然不同,許褚是養精蓄銳而來,即便之前與呂布戰了幾十回合,也遠遠沒有達到脫力的界限,此刻的他依舊處於巔峰狀態,黃蓋西人想要攔住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惡!”
孫堅心中怒吼一聲,手中的古錠刀猛地發力,逼退黃忠的一刀,隨即對著孫策急聲喊道:
“伯符,撐住!我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話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既有對現狀的絕望,也有一絲不甘的掙扎。
另一邊,被許褚纏住的黃蓋西人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許褚手中的鑌鐵大刀如同狂風暴雨般揮舞開來,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將西人的進攻牢牢擋在外面。
黃蓋西人被迫結成防禦陣型,互相配合著抵擋許褚的攻擊,可即便如此,他們也被打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程普的長槍被許褚一刀震得彎曲,韓當的大刀險些脫手,祖茂的雙刀更是被劈得火花西濺,西人的臉上都佈滿了凝重之色,額頭上青筋凸起,顯然己經拼盡了全力。
他們不時地偷瞄不遠處被黃忠壓制的孫堅父子,眼中滿是焦急,心中暗自期望自家主公和少主能夠多堅持一會,撐到他們擺脫許褚的糾纏。
同時,西人的目光也時不時地瞟向呂布與劉度對戰的方向。
在他們看來,既然許褚來到了這邊,那就意味著如今是劉度一人獨鬥呂布。
這種情況下,黃蓋等人心中堅信,劉度一定堅持不了太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呂布斬殺。
只要呂布解決了劉度,轉頭過來支援他們,局勢就能瞬間逆轉。
他們心中很清楚,雖然呂布當日一招擊潰許褚多少有些取巧的成分,可即便如此,呂布的實力也絕非尋常人能夠比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