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軍的營地本就雜亂無章,此刻在夜色中更顯狼藉,隨處可見丟棄的酒罈和啃剩的骨頭,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經過,也是腳步虛浮,顯然喝了不少酒。
賈詡皺了皺眉,這樣的軍隊,就算一時強盛,又能支撐多久?
他加快了腳步,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營帳,那裡或許能讓他避開這周遭的喧囂。
他隸屬於張濟麾下,營寨在整個大營的東側,離董卓的主帳有些距離。
越是靠近自己的營寨,周遭的動靜就越是稀疏,連巡邏計程車兵都少了許多。
賈詡心中瞭然,張濟病重的訊息早己傳開,他麾下計程車兵自然也提不起精神。
遠遠地,他就看到張濟的營帳還亮著燈火,昏黃的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賈詡的腳步頓了頓,想起昨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劉度僅憑一人之力,就在五千西涼騎兵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董卓麾下的六名悍將上去攔截,竟被他一人一戟盡數擊潰,張濟更是被劉度一戟拍落馬下,當時就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如今看來,那一戟的力道遠比想象中更重。
賈詡走到張濟的營帳外,正要掀簾而入,守在門口的親兵卻連忙攔住了他:“先生留步。”
“何事?”賈詡問道,他與張濟素來交好,按理說這個時辰探訪並無不妥。
親兵臉上露出幾分難色,壓低聲音道:“夫人來了營中,正在給將軍喂藥,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先生還是改日再來吧。”
“夫人?”賈詡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張濟的夫人鄒氏。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我知道了。”
轉身離開時,賈詡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張濟的武藝在西涼軍中算得上佼佼者,曾在亂軍之中斬殺過羌族的別部帥,實力絕非尋常將領可比。
可就是這樣一位悍將,被劉度隨意一戟拍落,就落得如此境地,至今重病不起,這劉度的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賈詡這份忌憚,比先前在慶功宴上又深了幾分。
張濟的帳內,與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味。
一盞油燈懸在帳頂,昏黃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張濟躺在鋪著厚褥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嘴唇乾裂,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氣若游絲,看上去隨時都可能斷氣。
床邊站著一位女子,正是張濟的夫人鄒氏。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紗裙,裙襬拖在地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紗裙質地輕薄,幾乎能透過布料看到裡面細膩的肌膚,勾勒出她豐腴婀娜的曲線,胸前飽滿得彷彿要將紗裙撐裂,腰肢卻纖細如柳,往下是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透著成熟女性的極致風情。
她的年紀看上去不到三十歲,一張瓜子臉,眉如遠黛,眼若秋水,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彷彿一隻慵懶的狐狸。
此刻她正端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用小巧的銀勺輕輕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張濟嘴邊。
“將軍,該喝藥了。”她的聲音軟糯動聽,像是帶著鉤子,哪怕是在如此沉重的氛圍裡,也能讓人心中泛起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