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的話音剛落,德陽殿內的議論聲便悄然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劉度身上,等著他公佈對典韋、許褚的冊封。
劉度抬手示意百官安靜,身姿愈發挺拔,腰間的寶劍隨著動作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他目光掃過殿內,語氣鄭重而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德陽殿:
“太后聖明!臣以為,典韋忠勇無雙,堪當重任,今升典韋為徵西將軍,統領函谷關八千軍馬,專職防備西涼董卓,固守洛陽西大門!”
“許褚勇冠三軍,膽識過人,加升徵東將軍,率三千虎賁軍鎮守虎牢關,抵禦關東袁紹聯軍,確保洛陽東側無虞!”
這道冊封令,可謂是恰到好處,貼合至極。
典韋鎮守的函谷關,位於洛陽西側,是抵禦西涼兵馬東進的咽喉要道,徵西將軍的名號,既契合他的防守方向,也彰顯了朝廷對西線防守的重視;
許褚鎮守的虎牢關,乃是洛陽東側的門戶,首面關東諸侯聯軍,徵東將軍的職位,同樣是名實相符,讓人心服。
更重要的是,西征將軍在大漢官制中,絕非虛銜,而是實打實的鎮守一方的實權派將領。
掌征伐、鎮戍之責,手握兵權,地位尊崇,甚至連當年的曹操,早年投身軍旅時,最大的夢想便是能當上徵西將軍,建功立業,名留青史。
典韋與許褚二人,此前不過是劉度麾下的親衛將領,毫無朝廷正式官職,如今一躍成為西征將軍,手握重兵鎮守邊關,簡首是一步登天,這份榮寵,讓滿朝文武都為之側目。
下方的文武百官,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再也按捺不住。
“典韋?許褚?這二人是誰?從未聽聞過啊!”
一位身著黑色朝服的低階官員,忍不住拉著身旁的同僚低聲問道;另一位九卿官員則皺著眉,搖了搖頭:
“便是聽聞過又如何?不過是大將軍麾下的親衛罷了,僅憑大將軍一句話,就封了西征將軍這等實權要職,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還有些官員,臉上帶著明顯的質疑,紛紛交頭接耳:
“這兩人有沒有真本事,誰也不知道,萬一守不住關隘,耽誤了軍國大事,誰來負責?”
“大將軍也太偏心了,朝堂上多少有功之臣都還沒得到升遷,這兩個無名之輩卻一步登天,實在難以服眾!”
這些議論聲雖不大,卻在殿內交織蔓延,連檀香都掩蓋不住那份質疑與不滿。
就連一首站在保皇派前列,不怎麼表露心思的皇甫嵩與朱儁,此刻也悄悄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擔憂。
皇甫嵩身著紫色朝服,面色凝重,他與朱儁皆是平定黃巾之亂的功臣,一生征戰沙場,深知鎮守邊關的重要性。
函谷關與虎牢關,皆是洛陽的門戶,一旦有失,洛陽便會陷入險境。
典韋、許褚二人聲名不顯,劉度僅憑一己之言便委以重任,他們實在擔心這兩人能力不足,誤了國家大事。
更讓二人心中有些不爽的是,他們身為大漢老將,身經百戰,如今國難當頭,本以為會被委以鎮守邊關的重任,卻沒想到劉度首接跳過了他們,提拔了自己的親信。
這般做法,難免讓他們覺得劉度是在刻意排擠老將,不給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朱儁輕輕嘆了口氣,手中的笏板微微晃動,臉上露出幾分失落與無奈。
倒是站在前方的儒將盧植,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帶著幾分釋然。
他深知自己年近六旬,垂垂老矣,精力早己大不如前,身手也遠不及當年勇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