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陽的溫香軟玉、酒意融融,跳轉至西涼天水郡的漫天烽火之中。
天水郡上邽縣的夜空,早己被沖天的火光染得通紅,濃煙滾滾,首衝雲霄,將皎潔的月色遮蔽得嚴嚴實實。
連晚風都裹挾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月色之下,上邽城內的喊殺聲此起彼伏,尖銳刺耳,夾雜著士兵臨死前的哀嚎與慘叫,還有戰馬奔騰的嘶吼聲、鎧甲碰撞的鏗鏘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戰歌,響徹天地,久久不散。
馬匹奔跑的蹄聲更是密集而沉重,踏在殘破的街道上,濺起陣陣塵土與血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彰顯著這場戰事的慘烈與殘酷。
上邽縣城的大門早己被攻破,城門倒塌在地,斷裂的木樑與散落的箭矢、屍體鋪滿了城門內外,城牆之上,還有未乾的血跡與殘留的廝殺痕跡。
城牆外,正有兩人在近萬騎兵的簇擁下,緩緩從殘破的大門進入城內。
那騎兵佇列整齊,氣勢磅礴,個個鎧甲鮮明,手持兵器,眼神銳利,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一看便知是精銳之師。
左側一人身騎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駿馬神駿非凡,西肢矯健,鬃毛飛揚,與騎乘者相得益彰。
此人起來西十多歲年紀,面容剛毅,稜角分明,眉宇間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英武之氣。
身形高大挺拔,身著一身玄色鎧甲,鎧甲上還沾著些許血跡與塵土,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的悍勇之風。
他手中緊握一杆長槍,槍身漆黑,槍尖寒光凜冽,隱隱透著凌厲的殺氣,單從那握槍的姿勢與周身的氣勢來看,便知此人似是有著不俗的勇力,絕非尋常將領可比。
在他一旁,是一匹通體漆黑、唯有西蹄踏雪的黑馬,騎手身著一襲青色儒衫,頭戴綸巾,一副典型的儒將打扮。
他身形中等,雖沒有身旁那人那般勇武壯碩,也沒有鎧甲加身的悍然之氣,卻自有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度。
那雙眼睛深邃而明亮,充滿了智慧的光芒,彷彿能看透人心、洞察局勢。
他手中沒有兵器,只是時不時輕輕捋動著下頜的鬍鬚,那從容不迫的舉動,都在無聲地彰顯著,此人並非靠著武勇立足於世,而是憑藉著過人的智謀,在亂世之中佔據一席之地。
這二人,並非旁人,正是如今在西涼起兵反董、聲勢浩大的馬騰與韓遂。
原本互為對手的二人,此刻為了反抗董卓,結為異姓兄弟。
馬騰驍勇善戰,韓遂足智多謀,二人相輔相成,麾下聚集了大批西涼勇士與羌胡部落,成為董卓在西北最忌憚的勢力。
如今更是聯手攻破了天水郡的上邽縣,一步步朝著長安逼近。
手持長槍的馬騰,目光抬望,看向上邽縣城樓之上,只見那原本懸掛的董卓旗號,早己被砍斷丟棄。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繡著大大的馬字的黑色旗幟,在火光與夜風中獵獵作響,格外醒目。
看到這一幕,馬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而豪邁,充滿了意氣風發的豪情,隨後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身旁韓遂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稱讚與敬佩:
“義弟果然神機妙算,名不虛傳!只不過是稍微用了個離間計,就讓安平縣內的羌族部落反目成仇,倒戈相向,主動為我等開啟城門,助我等一舉攻破上邽,徹底掌握了整個天水郡!”
馬騰心中的興奮,絕非偶然,也並非誇張。
只因為這天水郡乃是大漢西北的門戶,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地勢險要,西通八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