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番刻意展露心緒,本就不是一時失態,而是有意為之。
他只求儘快平定長安禍亂,拔除董卓這顆亂世毒瘤,速速拿下關中腹地。
只要長安城快速平定,掃清西涼禍患,後續西進安定、肅清西北亂象,大軍前路便會一帆風順,後續西涼戰事自然順水推舟,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信中一處極易被忽略的細微資訊,牢牢抓住了賈詡的心神,也讓他無比篤定,決勝之機近在眼前,勝負就在今日。
賈詡微微躬身,狹長眼眸笑意更深,語氣意味深長,緩緩拱手恭賀:
“恭喜主公,眼下大勢己定,攻克長安近在咫尺,除此之外,此戰過後主公還能順帶收下一名容貌貌美、心性聰慧的絕世少女,此番戰事,當真是雙喜臨門。”
此言一齣,帳內氣氛微微一頓。
前半句攻克長安在即,荀攸尚且能夠理解。
拋開這封密信不談,此前全軍探查軍情,關外羌族主力行軍速度、行軍日程早己摸排清楚。
按照推算,羌人大軍一兩日之內必然兵臨長安城下,董卓內外夾擊的計劃即將落地,局勢本就瀕臨崩盤,長安破城本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可後半句收下貌美聰慧少女,荀攸聽得一頭霧水,眉頭微蹙,心底滿是費解,全然摸不透賈詡言外之意。
難不成賈詡所言之人便是董白?這般身陷敵營、性情暴戾的幼女,怎麼能算作喜事?
荀攸心生疑惑,根源在於任職分工不同。
自從歸順劉度麾下,大半時日,他都奉命坐鎮函谷關,和典韋一同鎮守關隘,常年駐守邊關,極少返回洛陽,更甚少伴在劉度身側,侍奉左右議事。
距離主公太遠,朝夕相伴時日太短,他只知曉自家主公心懷天下、推行仁政、體恤百姓、治軍嚴明。
卻從來不知曉,劉度除卻爭霸天下、肅清亂世之外,私下最大的喜好,便是流連美色,喜愛和各色佳人相伴、風流閒適。
反觀賈詡,時常居中謀劃,將劉度私下習性看得一清二楚。
主公屢屢深夜入宮,留宿何太后居住的永樂宮,往往一待便是整夜,這般隱秘行徑,根本瞞不過心思縝密、善於察言觀色的賈詡。
除此之外,劉度府邸之內,收納各方貌美姬妾,府中佳人如雲,個個姿色出眾,賈詡盡數看在眼裡。
久而久之,他徹底看透劉度本性:對外愛民如子、施行仁政、善待士卒,對內卻喜好美色,貪戀佳人。
這份好色心性,放在亂世諸侯之中,居然和禍亂天下的董卓不分高下。
被賈詡一語戳破私下喜好,句句戳中心思,劉度臉頰微微發燙,心底生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素來在外維持英明主帥的形象,沒想到在賈詡眼中,自己早己淪為貪戀美色、急色輕浮之人。
劉度輕咳一聲,壓下窘迫神色,佯裝面色慍怒,開口佯裝呵斥:
“你這老小子,少來汙衊本將,到底有何玄機速速道來!否則定要治你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