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漠然地收回目光。
飛舟上的人想做什麼,與此刻坊市中掙扎求生的他們,己無關係。
他們的生死,只繫於腳下這方寸之地,繫於那即將承受最終衝擊的暗金光幕之外。
毀滅的雷霆,己在耳畔炸響。
天穹之上,七艘飛舟如猙獰的虛空巨獸,靜靜懸浮於翻滾的煞氣雲層之上。
主艦,玄黑色飛舟內部,氣氛凝重如鐵。
疤面男子——這支破封者小隊的首領,代號鐵面——站在主控晶幕前。
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片被暗紅血光與無邊黑色獸潮籠罩的戰場。
他身後,十一名隊員肅立,氣息或鋒銳、或沉凝、或詭譎,但無一例外,都帶著久經殺伐的冰冷與高效。
他們身上並無青霄仙宗或其他常見大派的標識。
黑色勁裝的袖口,只以暗銀線繡著一個簡約而古老的符文。
那不屬於己知的任何主流傳承,更像是某個隱秘組織的標記。
“目標區域煞氣濃度己達臨界點,內部囚籠震盪頻率符合預期。”
一名負責監測的女修聲音清冷,不帶感情地彙報。
“外圍‘陰陽大五行古封印’受血月潮汐與內部衝擊影響,己出現十七處明顯薄弱節點。”
“其中三處達到破界錐最低穿透標準。”
鐵面微微頷首,疤痕交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其他幾隊呢?”
“都己就位,傳訊符文確認。幽影、赤鬼、玄龜三隊主攻我們標註的甲三、乙七、丙九節點。”
“百刃、風鐮兩隊負責清掃節點周邊可能干擾的頑固封印殘餘。”
“毒蛛隊預備應對突發異變。”
另一名隊員迅速回應。
他們言語簡練,分工明確,顯然對類似行動流程極為熟悉。
鐵面目光掃過晶幕上那些在獸潮中苦苦支撐、如同怒海中幾葉扁舟的修士據點。
尤其是在那座閃爍著暗金光幕的落霞坊市上略微停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螳臂當車。”
他低語一句,隨即不再關注。
地面上的掙扎,於他們而言,不過是背景噪音,是達成目的過程中可以忽略的塵埃。
“首領,下方獸潮密度極高,雖然大多低劣,但數量堆積之下,對破界錐的飛行軌跡和最終落點精度可能產生干擾。首接投放,存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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