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朝山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對了,那個金眼睛的年輕人,道友最好離他遠一點。他比你想象的複雜。”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逍遙站在原地,看著墨言的背影消失在山霧中。
他說的那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這個遺蹟,他非進不可。
他轉身,穿過瀑布,沒入溶洞。
溶洞很深,越往裡走越窄。李逍遙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穹頂高懸,鐘乳石如林。
空間中央,立著一座青銅門,門高十丈,寬五丈,表面刻滿了符文——和玉匣上的如出一轍。
門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那枚青銅鑰匙一模一樣。
李逍遙將鑰匙插入凹槽。
青銅門轟然震動,符文逐一亮起,從門框向門心蔓延。
當最後一個符文亮起的瞬間,門縫裡透出一道金光——不是靈光,是原初仙道特有的、性與命交融的光。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甬道,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壁畫。
李逍遙匆匆掃了幾眼,畫的是一位修士的生平——少年入道、中年悟道、晚年坐化。
最後一幅畫上,那位修士盤膝坐在一座高臺上,面前放著一枚珠子,臺下跪著一條魚。
魚。
和他暗河裡見到的那條一模一樣。
李逍遙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枚拳頭大的珠子——和燭給他的那枚一模一樣。珠子旁邊,放著一卷獸皮。
他走過去,先拿起獸皮展開。
上面用古篆寫著幾行字:
“吾道不孤,後繼有人。能開此門者,即為吾傳。吾一生所學,盡在此珠。珠中有靈,可辨真假。非原初之體,觸之必傷。”
李逍遙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片刻。非原初之體,觸之必傷。他不是原初仙道的修士,碰這顆珠子,就是找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腳步聲很輕,不急不緩,在他身後三尺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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