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像從天邊滾過來的悶雷。
先是極遠，沉在山外。
隨後第二聲響起，己經近了半截。
蘇勇臉色驟變。
“臥倒！”
他喊得太急，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整個人險些栽倒。
李雲龍反應比誰都快，一腳踹翻旁邊還愣著的馬小六，自己順勢撲向石坎後頭。
“都他娘趴下！”
話音剛落，第一發炮彈己經越過山樑。
尖嘯聲像一把刀，從眾人頭頂刮過去。
轟！
炮彈沒有落在指揮點正中，而是砸在鷹嘴巖後側的亂石坡上。火光一炸，碎石像鐵砂一樣橫掃過來。一個警衛戰士剛探頭，就被石片刮中額角，悶哼一聲倒下。
第二發緊跟著落下。
轟隆！
半截老松被炸得連根拔起，帶著土和石頭翻滾下來。
李雲龍趴在地上，耳朵被震得嗡嗡響，嘴裡全是土。他一把抹掉臉上的灰，扭頭就罵：
“孃的！炮還真奔咱這兒來了！”
蘇勇死死按著那個鬼子特工的後頸。
鬼子被壓在地上，臉貼著石頭，嘴角仍掛著那種陰毒的笑。
他不怕死。
甚至，他是在等死。
只要胸口那東西響了，山外炮兵就會按預定方位覆蓋鷹嘴巖指揮點。到時候不管他死不死，李雲龍、趙剛、蘇勇，還有獨立團半截腦袋，都得被砸進石頭縫裡。
蘇勇盯著那三根雷管，眼神冷得像冰。
“不能在這兒拆。”
趙剛伏在旁邊，臉色發白。
“那怎麼辦？”
第三發炮彈落下。
這次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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