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刺耳的斷裂巨響,馬車一側車轅竟生生斷裂!車身瞬間向一側傾斜!
“抱緊我!”葉川瞳孔一縮,低喝一聲,在車身即將傾覆的千鈞一髮之際,他腰腹發力,左腳猛蹬住傾斜的車壁借力,右肩狠狠撞向已然鬆動的車門!
“砰!”
車門被撞開。他緊緊抱著妻兒,就著傾斜的勢頭,極為驚險地向外翻滾而出!
落地瞬間,他硬生生扭轉身形,脊背重重砸在官道旁鬆軟的草地上,將懷中的妻兒全然護在上方,把衝擊力降到了最低。
“大人!”
“夫人!小公子!”
後面的馬車緊急停下,護衛們魂飛魄散地衝了過來。
葉川被斷裂的木屑和碎石劃得左臂鮮血淋漓,後背更傳來被撞擊的鈍痛。
他卻顧不得疼,猛地低頭看向懷中人,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悸與顫意:“桐兒!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肚子可有不妥?” 他目光急急掃過她血色盡失的臉,最終死死鎖在她緊捂腹部的手上。
駱疏桐驚魂未定,腹中胎兒因這番動盪躁動不安,她強忍著不適,急促地喘息幾下,感覺並無尖銳痛感,才微微搖頭,聲音發顫:
“沒、沒事……孩子……好像只是嚇著了……” 她立刻看向被葉川護在胸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阿滿,“阿滿……”
阿滿雖受驚嚇,但被父親護得嚴實,並未受傷,只是小臉慘白,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襟。
葉川這才鬆了口氣,試圖起身,左臂卻傳來鑽心疼痛,衣袖已被鮮血浸透。
“你的手臂!”駱疏桐看到他臂上洇出的血色,聲音帶著哭腔。
“皮肉傷,不礙事。”葉川咬牙忍痛,在護衛攙扶下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掃向那兩匹已被制住、仍在躁動的驚馬,又看向地上那截斷裂處異常平滑的車轅,眼神瞬間冰冷徹骨,殺意凜然。
這不是意外。是衝著他,更是衝著他的妻兒來的!
“周管事!”葉川聲音寒徹骨髓,“仔細查驗車轅、馬匹、蹄鐵!今日之事,封口!若有半句洩露,嚴懲不貸!”
“是!是!老奴明白!”周管事面無人色,連連應聲。
葉川不再多言,轉身將仍在輕輕顫抖的駱疏桐打橫抱起,動作極盡輕柔,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春曉早已機靈地將阿滿接了過去安撫。
“回府。”他冷聲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此刻,什麼別苑散心都已不再重要。
回程的路上,車內一片死寂。阿滿在乳母懷中抽噎著睡去。
駱疏桐靠在葉川未受傷的右側胸膛,被他用大氅仔細裹好,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她的,傳遞著無聲的安撫與力量。她能感受到他強健心跳下壓抑的滔天怒浪。
這次,對方越過了底線。這不再是不痛不癢的流言,而是直指他軟肋的致命殺招。
葉川閉著眼,但緊抿的唇線和周身散發的駭人低壓,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