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手？”
青山男子低笑一聲，拿起一旁溫熱的溼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那裡其實並無墨跡。他動作優雅，像在撫琴。
“昌平倉空虛，西南調糧不及，漕糧改徵銀錢，地方無糧可調。”他一字一句，如數家珍，“葉川親自南下，便是他手中無糧、心中無底的最後證明。他所能做的，無非是殺幾個奸商，抄幾家糧行，用血腥手段暫時壓住民憤。”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開得正盛的紫薇。花色濃烈，幾乎要灼傷人眼。
“可這不過是飲鴆止渴。”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民心似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如今這水已被煮得滾沸，他葉川縱有通天本領，一瓢涼水潑下去——”
他輕輕折下一支紫薇，在指尖轉著：
“又能壓得了幾時？”
花瓣飄落，墜入塵土。
幕僚恍然，心悅誠服：“王爺深謀遠慮，是屬下愚鈍。”
“去辦吧。”他揮揮手，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晚膳，“告訴江南那邊，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
幕僚領命退下，腳步聲漸遠。
書房重歸寂靜。
青衫男子獨自立在窗前，望著天邊漸聚的烏雲。暮色四合，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像一道沉默的裂痕。
葉川。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眸色深深。
你這把鋒利的刀，本王小用了你這麼多年。如今，也該是時候，讓你這把刀——
嚐嚐反噬其主的滋味了。
他彷彿已看見，那個總是一臉冷峻、彷彿無所不能的年輕首輔，在江南民變的滔天巨浪中掙扎、沉沒，最終身敗名裂，萬劫不覆。
而那個位置……
似乎又近了一步。
只是不知為何，心頭那絲即將達成所願的快意之下，卻隱隱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不安。
彷彿這看似天衣無縫的棋局之中，漏算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搖搖頭，將那絲莫名的情緒壓下。
或許是最近思慮過甚了。箭已離弦，豈有回頭之理？
他轉身，重新走回書案前，鋪開一張雪白宣紙，提筆蘸墨。
筆鋒落下，勾勒出的卻不是山水花鳥，而是一副縱橫交錯的棋局。
黑白雙子，糾纏廝殺。
一如這波譎雲詭的朝堂，與那千里之外暗流洶湧的江南。
。沈深夜，苑別郊京
。過拂意溼著帶風夜，池臨榭水
。一為融暗黑與彿彷得靜沈，沒吞息氣周他將夜。松孤如拔姿，影倒月星的圓重又碎破中池著，邊杆欄於立手負川葉
：道聲低，步三後他在現出地息聲無悄京馮
”。秘對絕，七十儲分，石萬五十達已，糧存戶小的購收中暗們咱。市無價有且，兩五石每至飆已價糧。息訊新最南江，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