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凌澈眼神一凝,體內《九轉蓮心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千葉蓮臺光芒大放,蓮臺中心的星核晶體劇烈震顫!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磅礴生命靈力和一絲闢劫丹新生之力的九彩劍芒,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煌煌神威,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刺向玄鱗墨蛟腹部那道巨大傷口深處——首指那被汙染、反噬的靈脈心核!
噗嗤——!
劍芒精準命中!九彩光芒在灰黑色的心核上爆開!
“吼嗷——!!!”
玄鱗墨蛟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翻滾!江面被攪起滔天巨浪!然而,預想中心核被摧毀的景象並未出現!
那被汙染的靈脈心核,在遭到攻擊的瞬間,爆發出更濃郁的灰黑色光芒!無數被汙染的靈脈根鬚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瘋狂蠕動、纏繞,死死護住了核心!更可怕的是,劍芒中蘊含的蓮華靈力和新生之力,雖然對衰朽之氣有淨化作用,但面對如此龐大、根深蒂固的汙染,以及靈脈本身狂暴的反噬能量,竟如同杯水車薪,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像是刺激了它,讓衰朽之力和反噬更加猛烈!玄鱗墨蛟的痛苦咆哮更加淒厲,眼中的瘋狂血色幾乎要滴出來!
“不行!”凌澈心頭一沉,“強行摧毀心核,不僅難以成功,反而會加速它的死亡,甚至可能引發靈脈的徹底暴走!這共生關係太深了,摧毀一方,另一方也必然重創!”
看著玄鱗墨蛟在江水中痛苦翻滾,那雙血紅的豎瞳中除了瘋狂,還流露出一絲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悲哀,凌澈的心被狠狠觸動。這頭強大的水族霸主,本應是江河的守護神,如今卻被它守護的靈脈反噬,被敵人汙染,承受著非人的折磨。它不是在攻擊他們,它是在……痛苦地掙扎!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凌澈的腦海,源自第一卷師尊玄微子的教誨,也源自他內心深處對生命的敬畏——靈脈共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治癒共生體,即是治癒靈脈;征服毀滅,只會加速共同的滅亡。
“或許……我們錯了!”凌澈猛地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明悟,“璃月!回來!不要攻擊了!”
璃月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抽身後退,回到蓮臺之上,警惕地看著下方狂暴的巨蛟。
凌澈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而溫和。他不再散發攻擊性的氣勢,反而將蓮華靈力轉化為最柔和、最純淨的生命氣息,如同春風般緩緩擴散開去,同時,他嘗試著將一縷帶著安撫和善意的神識波動,傳遞向痛苦掙扎的玄鱗墨蛟。
“玄鱗……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凌澈的聲音透過神識,首接傳入玄鱗墨蛟混亂的意識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是熵寂教團汙染了你的家園,汙染了你守護的靈脈……讓你和它一起承受反噬之苦……”
或許是蓮華靈力那純淨的生命氣息起了作用,或許是凌澈神識中那真誠的善意觸動了一絲靈性,狂暴翻滾的玄鱗墨蛟動作猛地一滯!它抬起巨大的頭顱,那雙血紅的豎瞳,死死地、帶著一絲茫然和探究,看向空中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蓮臺,看向那個渺小的人類。
有反應!凌澈心中一喜,立刻加大神識溝通的力度,同時將更多的蓮華靈力轉化為治癒能量。“看著我……感受這股力量……這不是傷害……這是……治癒……”他引導著柔和的蓮華靈力,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向玄鱗墨蛟腹部的巨大傷口,探向那被汙染、反噬的靈脈心核。
這一次,他沒有攻擊,沒有破壞,而是……修復!
柔和的蓮華靈力,如同最靈巧的織女手中的絲線,輕柔地包裹住那些被衰朽之氣侵蝕、枯萎斷裂的靈脈根鬚。蘊含著生之法則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滋養著那些受損的根鬚,試圖喚醒它們殘存的生機;同時,闢劫丹蘊含的那一絲對抗衰朽的新生之力,則如同最精密的清道夫,一點點地剝離、淨化著纏繞在根鬚上的灰黑色衰朽之氣。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凌澈必須全神貫注,控制著靈力的每一絲流動,既要保證淨化效果,又不能刺激到狂暴的反噬能量和玄鱗墨蛟本身。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
璃月緊張地守護在一旁,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她看著凌澈專注而溫和的側臉,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引導靈力修復那些猙獰的傷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敬佩。這才是她認識的凌澈,心懷慈悲,敬畏生命,即使在戰鬥中,也尋求著治癒而非毀滅。
玄鱗墨蛟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不再是痛苦的翻滾,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一絲期待和恐懼的顫抖。它腹部的傷口處,那被蓮華靈力包裹的區域,灰黑色的衰朽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散!枯萎斷裂的靈脈根鬚,在生命靈力的滋養下,竟緩緩地舒展、連線,重新散發出微弱的藍色熒光!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那股深入骨髓的、被靈脈反噬抽取生命力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絲!
“吼……”玄鱗墨蛟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不再是狂暴的咆哮,而是帶著一絲疑惑、一絲渴望,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委屈和悲傷!它那雙血紅的豎瞳,血色似乎褪去了一絲,露出一點原本幽深的底色,茫然地看向凌澈,彷彿在問:“真的……可以嗎?真的……能治好?”
“可以的!”凌澈感受到了它的情緒,神識傳遞著堅定的信念,“相信我!我們一起,趕走那些汙穢的東西,治好你和你的靈脈!”
他不再猶豫,將體內剩餘的蓮華靈力毫無保留地傾注而出!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顆珍貴的闢劫丹,捏碎成粉,混合著精純的靈力,化作一道金紫色的流光,精準地注入到玄鱗墨蛟腹部的傷口深處,那被汙染最嚴重的靈脈心核上!
嗡——!!!
闢劫丹蘊含的、被天雷淬鍊過的新生之力轟然爆發!如同在汙濁的泥潭中投入了一顆淨化炸彈!濃郁的灰黑色衰朽之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淒厲的尖嘯,被瘋狂地淨化、驅散!心核表面那些蛛網般的裂痕,在金紫色光芒的照耀下,開始緩緩彌合!壞死的區域邊緣,竟有極其細微的新生肉芽在蠕動!
“吼——!!!”這一次的吼聲,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種……解脫般的、帶著巨大舒暢感的咆哮!玄鱗墨蛟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去,恢復了幽深如潭的黑色!那是一種歷經無盡痛苦後,重獲新生的清澈!
它不再攻擊,不再狂暴,而是緩緩地低下頭,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奔騰的江水,然後,那雙幽深的豎瞳,帶著無比的複雜情緒——感激、敬畏、臣服,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靜靜地、溫順地望向空中的凌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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