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淚湖畔,冰晶雪蓮的光輝如同溫柔的月華,靜靜流淌在清澈的湖面上,驅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陰霾。聖山靈脈在聖蓮的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緩緩恢復著生機,衰朽的氣息被純淨的冰寒取代。然而,凌澈站在湖邊,感受著左臂那溫潤如玉、卻蘊含著磅礴冰寒之力的全新力量,心中並無太多輕鬆。
赤霄帝君站在他身側,臉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他手中託著那枚從桑吉嘉措處繳獲的、刻有完整熵寂黑蓮印記的骨符。骨符在雪蓮光芒的照耀下,依舊散發著頑固的、令人心悸的寂滅寒意。
“這枚骨符……非同小可。”赤霄帝君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我能感覺到,它不僅是力量的載體,更是一個……座標!一個指向熵寂教團真正源頭的座標!它所蘊含的寂滅之意,比我們在雪域、在苯波教遭遇的任何力量都要純粹、都要古老!彷彿……是萬惡之源!”
凌澈的目光落在骨符上,石化的左臂(如今己是無垢冰蓮臂)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刺痛感。那並非傷害,而是一種……同源的悸動!彷彿沉睡的野獸感應到了巢穴的氣息。他腦海中,再次閃過在輪迴井三生石前窺見的前世記憶碎片——星海聖殿,混沌青蓮,以及那個籠罩在黑霧中、與他面容相似卻充滿毀滅慾望的身影(師弟)!
“源頭……”凌澈低聲重複,眼神深邃如寒潭,“熵寂教團的力量,絕非憑空而來。這骨符,還有我左臂中殘留的歸墟死氣,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那裡,或許就是一切災難的起點,是教主獲得寂滅之力的地方!”
他看向璃月,璃月金色的眼眸中也充滿了凝重。同心蓮印在他們之間無聲流轉,傳遞著彼此的擔憂與決心。
“必須去!”凌澈的聲音斬釘截鐵,“只有找到源頭,才能真正瞭解敵人,找到徹底終結這場災難的方法!否則,我們永遠只能被動防禦,疲於奔命!”
“我隨你去!”璃月毫不猶豫。
“不。”凌澈搖頭,目光溫柔卻堅定,“此行兇險異常,遠超以往。那源頭之地,恐怕充斥著最原始的寂滅汙染,你的妖力未必能承受。而且……”他看向赤霄帝君,“雪域靈脈初定,聖蓮需要守護,苯波教百廢待興,需要你坐鎮。璃月,你留下,協助帝君穩固後方。我的無垢冰蓮臂,對幽冥死氣有絕對抗性,或許……是探索那裡的關鍵。”
璃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凌澈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感受到同心蓮印傳來的那份沉重與責任,最終化作一聲低語:“……好。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一定!”凌澈重重點頭。他轉向赤霄帝君:“帝君,骨符借我一用。”
赤霄帝君將骨符鄭重遞給他:“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撤回!雪域……不能沒有你!”
凌澈接過骨符,入手冰涼刺骨,那股同源的悸動感更加強烈。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骨符之中,同時催動無垢冰蓮臂的力量!冰藍色的光芒自左臂亮起,與骨符散發的寂滅寒意產生奇異的共鳴!
嗡——!
骨符上的黑蓮印記驟然亮起幽光!一道凝練的、由純粹寂滅之力構成的空間座標資訊,如同烙印般刻入凌澈的識海!同時,骨符本身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了前方的空間,形成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空漩渦!漩渦深處,是無盡的黑暗和令人靈魂顫慄的死寂!
“就是這裡!”凌澈眼神一凝,不再猶豫,一步踏入漩渦之中!
?
天旋地轉!意識彷彿被捲入冰冷的、粘稠的泥沼!
當凌澈穩住身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並非尋常的虛空,而是一片徹底死寂的領域!沒有星辰,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空間本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色澤,如同腐爛的皮膚,佈滿了巨大的、如同蛛網般的空間裂縫!裂縫中,不是狂暴的能量亂流,而是粘稠的、散發著衰朽氣息的灰黑色物質在緩緩蠕動、流淌,如同宇宙的膿瘡!更可怕的是,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時而凝滯如琥珀,時而加速如奔流,帶來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錯亂感!
“虛空癌變區……”凌澈心中凜然,這正是規劃中提到的法則崩壞具象化!他立刻運轉《九轉蓮心訣》,無垢冰蓮臂光芒流轉,一層薄薄的冰晶護甲覆蓋全身,將外界那無孔不入的衰朽氣息隔絕在外。冰寒之力對幽冥死氣的絕對抗性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讓他能在這片絕地中勉強立足。
他循著骨符座標的指引,在破碎的空間和粘稠的衰朽物質中艱難穿行。越靠近座標點,空間的畸變越嚴重!巨大的星骸碎片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成怪誕的雕塑,漂浮在灰敗的虛空中。一些區域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呈現出不自然的折射和摺疊。他甚至看到一塊巨大的隕石,在時間加速區域瞬間風化、腐朽,又在時間凝滯區域定格成永恆的塵埃!
終於,在穿越一片由純粹衰朽物質構成的“膿海”後,一座龐大得難以想象的建築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是一座宮殿!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石、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黑色晶體構築而成!它並非懸浮,而是如同紮根在虛空癌變區的核心,無數條由灰黑色衰朽物質構成的“根鬚”從宮殿底部延伸出來,深深刺入周圍破碎的空間,如同貪婪的寄生蟲,汲取著這片死寂領域的養分!宮殿的形態扭曲而詭異,充滿了不祥的尖刺和稜角,整體輪廓隱約構成一朵巨大、猙獰、盛開的黑色蓮花!宮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幽光的扭曲符文,正是規劃中提到的“寂滅真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純粹的寂滅之意,僅僅是目光接觸,就讓人感到靈魂凍結!
“寂滅源殿……”凌澈瞳孔驟縮!這裡就是熵寂教團的發源地!教主最初獲得寂滅之力的禁忌殿堂!與天工族母艦那種被動毀滅的遺蹟不同,這裡是主動製造毀滅的源頭!是汙染宇宙的毒瘤核心!
他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強烈不適和左臂越來越強烈的悸動,小心翼翼地靠近宮殿。宮殿沒有大門,只有一個如同巨獸之口的幽深入口,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吸力。
踏入宮殿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純粹的寂滅之力撲面而來!無垢冰蓮臂的冰晶護甲發出“滋滋”的聲響,光芒微微黯淡!凌澈心頭一緊,立刻加大靈力輸出。
宮殿內部空曠得可怕,穹頂高不見頂。牆壁、地面、立柱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那種扭曲的寂滅真文!這些符文並非死物,它們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流轉,組合成各種詭異的圖案和篇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衰敗氣息。凌澈的神識掃過,勉強辨認出一些片段:
”……力偉墟歸就鑄……源本滅寂取……始之恆永乃……焉終非寂熱……“
”……高至為方……寂之粹純餘唯……碎碾……機生離剝……“
”……靜寂恆永……坍萬……點奇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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