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的手指搭在步槍的扳機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車窗外的風裹挾著沙塵呼嘯而過，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熱氣從開著的窗戶湧進來，逼得人無法呼吸。
對面那輛破舊的越野車裡，艾米粒正咬著繃帶的一端，用另一隻手給自己的左臂包紮。
鮮血已經浸透了她半邊袖子，在灰色的布料上暈開一片暗紅。
“真狼狽啊。”
程水櫟輕聲自語，將步槍架在車窗邊緣，準星穩穩地對準了艾米粒的眉心。
艾米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包紮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緩緩抬頭，目光穿過兩車之間不足十米的距離，直接與程水櫟對視。
那一刻，程水櫟的手指微微發顫，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太過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你就是烏鴉？”艾米粒鬆開嘴裡的繃帶，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釋然笑容。
程水櫟沒有回答，只是將食指輕輕壓在扳機上。
按理說沒必要廢話了，可這女人一點都不怕，神情間也沒有一絲殺人奪寶的愧疚，好像她做的一切都理應如此。
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把司機卡給你了？”
艾米粒問，她竟然主動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個子不高，留著齊耳短髮，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滴落在乾燥的柏油路面上。
這個人和她想象中凶神惡煞的模樣完全不同，除了手臂上的傷，她的臉頰還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右腿走起路來也有些跛，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這個人知道司機卡？
那就很奇怪了，要是臨時起意要殺人奪寶的話，她應該不知道萬萬手裡的東西是司機卡才對。
程水櫟沉默片刻，忽然收起了步槍，皺著眉道：“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艾米粒明顯有些驚訝，頓了頓才道：“我和那個萬萬是私人恩怨，不是為了卡片殺人的。而且，那張卡片本來就是我的。”
緊接著，艾米粒就給程水櫟講了一個複雜而狗血的三角戀。
萬萬實際上是一個出軌的軟飯男，無時無刻不準備殺死艾米粒，而艾米粒是一個戀愛腦，開出來什麼好東西都想著給萬萬，又被萬萬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程水櫟：“……”
這種事對她這個母胎solo來說，確實有點複雜了。
“證據。”
程水櫟皺著眉打斷絮絮叨叨的艾米粒。
艾米粒明顯愣了一下，最後自暴自棄道：“我可以給你看我和萬萬的聊天記錄。還有我身上的這些傷，我當了八年的兵，要不是他假裝求饒偷襲我，我根本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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