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一開始死亡的玩家,來到劇院的,一共只有二十多個人。
要知道來參加全服副本的幾乎都是滿滿當當的十人隊伍,就算只有五支隊伍,那也是五十個人。
來到劇場的居然一半都不到……
到了劇場之後,第一幕又死掉了那麼多人。
程水櫟嘆了口氣,但也覺得全服副本就該是這個死亡率才對。
導演將目光從最後一個人身上挪開後,在一片清楚的呼吸聲中,她開口了:“歡迎各位來到無聲劇場。”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底氣不足,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一樣,可在寂靜無比的劇院,這句話清楚地傳進了每個玩家耳中。
“我是這裡的導演,”女人的臉色始終很平靜,說話的聲音雖然低,語氣卻很穩,就像她雖然無法憑藉自己讓這具身體直立起來,卻能如此精準地控制舌頭,說出來這些話一樣:“你們可以稱呼我為…”
女人稍稍停頓,“提線者。”
雖然荒謬,但程水櫟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個想法:
這位導演的手腳都有一種生硬感,就像是這部分不是她自身的東西一樣。而她的言語和視線卻流暢而精準,反而更能襯托得肢體不是她的一部分了。
而這個名字,程水櫟立刻想到了更深刻的東西。
這東西名為“提線者”,這個名字本身就與這個劇場的名字無聲劇場形成了某種諷刺的呼應。
她或許正是劇場的無聲之下,操控一切喧囂與死亡的手。
“我無意過多打擾諸位貴客的雅興。”提線者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可以被理解為微笑的弧度,“只是,為了保證後續演出的流暢與驚喜,我需要先接待一下我們尊貴的VIP客人。”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緩緩落在了從左往右數的,第一個VIP包間上。
那扇單面玻璃後,一片沉寂。
提線者似乎也並不期待回應,她只是抬起了一隻手,蒼白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勾。
沒有聲音,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光影效果。
在所有玩家的矚目中,那扇包間的單面玻璃,就像是無聲無息地地溶解了一般。
遮擋的效果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包間中端正坐著的一個玩家,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還戴著一個全覆蓋式的金屬面具。
那玩家顯然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瞬間繃緊,做出了防禦姿態,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凸起的武器柄上。
提線者卻彷彿沒看見他的戒備,語氣依舊平和:“不必緊張,貴客。按照規則,我無權在演出時間,於觀眾席傷害任何一位能夠坐在VIP包廂的貴客。”
她頓了頓,補充道:“前提是…你們真的是我的貴客,而不是渾水摸魚的竊賊。”
最後兩個字落下,如同冰珠一般墜地,敲在每個人心頭。
氣氛驟然降至了冰點。
程水櫟姿勢放鬆,甚至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這才認真琢磨導演的這句話。
前提是真的是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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