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螢幕，程水櫟都能看到薑糖那張皺成一團的臉，或許還穿著恐龍睡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
她有點想笑，又覺得這抱怨真實得有點心酸。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黑羽核心圈這幾個人裡，確實只有薑糖，因為其過於突出的運氣和不怎麼明顯的天賦，一直被放在“被保護/吉祥物/偶爾提供玄學助力”的位置上，確實沒給她分配過什麼需要持續負責的正事。
也難怪孩子會這麼高興了。
不過……看她這樣子，應該已經糾結許久了。
程水櫟想了想，還是問：“…以前怎麼不說？”
【梁山伯與豬硬來】：我…我怕我太笨，做不好，給大家添麻煩。而且大家有一技之長，只有我什麼都不突出，都說我運氣好，可是運氣好又不能當飯吃。
程水櫟明白了。
像薑糖這樣，明明潛藏著一份被忽略的才能，卻又因缺乏自信和機會而陷入自我懷疑的，在之前那個世界非常常見。
但在現在這鬼世界，這是一份非常罕見的心意。
薑糖的糾結，恰恰說明她對自己有要求，對黑羽有歸屬感，也想要變得有用。
手底下的成員這樣，程水櫟這個做老大的當然高興。
【烏鴉坐飛機】：好好幹。以後黑羽的喉舌，說不定就是你了。
訊息傳送。
她能想象薑糖此刻高興的樣子，說不定還會原地蹦兩下，然後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開始她的職業生涯。
第512章 開業大吉
晨光刺破夜幕，將天際染成淡金與橘紅。
黑羽安全區在微熹中甦醒，泥土氣息與遠處麵包暖香交融，街道空曠，帶著清晨的寂靜，唯獨東側車行的工坊內燈火通明，傳來清脆金屬聲。
緊趕慢趕，日出之前，陳青山他們總算是把這間小屋收拾利索了。
因為乾的是外派的生意，整個小屋內只有一個接待臺和一塊剛掛上牆，墨跡未乾的價目表。
地方雖小，卻處處透著新開張的利落勁。
工具分門別類掛在牆上，常用零件碼放得整整齊齊，地上連點油汙都見不著。
陳青山自己都沒顧上洗把臉，就站在價目表前，眯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做著最後的核對。
“青山哥！”一個學徒急匆匆跑進來，低聲快速道：“外頭…外頭有人吵起來了！好像是為了排隊順序！”
陳青山眉頭微皺，他早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光輝也給他打過預防針，可真的出現時，陳青山還是覺得鬧心。
他最後看了一眼價目表，猛地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走，一起跟我出去看看去！”
小屋的門被拉開，清晨微冷的空氣連同外面愈發清晰的嘈雜聲一齊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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