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怔了怔,謹慎道:“若論舊世界龍國官方的身份,我和清平樂算是。若論現在勢力領袖的影響力,老大您當之無愧。除此之外…只有輕輕的一個吻了。”
“所以你猜,聖焰想要的是誰?”程水櫟看著他。
戰狼沉默了片刻,艱難開口:“恐怕…不是我就是清平樂。”
程水櫟點頭:“龍國在舊世界時人就是最多的,先前的龍國大區的也是人數最多的大區,現在有了東西南北四個大區的劃分,東大區的人數自然是最多的。
他們現在就是想用你和清平樂的官方身份,為他們所謂的教義背書。一位龍國正統的官方人員參與他們的聖火節,親口與他們的傳教士交流。這對聖焰來說,估計是遠比攻城略地還要榮耀的勝利。”
戰狼攥緊了拳頭:“他們這是想借佈道的名義,在咱們東大區散播他們的思想,蠱惑咱們的人!這條件絕對不能答應!”
程水櫟卻沒直接答應,她問:“聖焰那邊具體是怎麼說的?他們要舉辦的這個聖火節在什麼時候?”
“在這週日,週日是一月一次的休息日,他們覺得吉利。簽完協議他們就要咱們派人過去了,等到聖火節當天,咱們的人就要配合他們在東大區內傳教。”
戰狼說著,忽然又憤怒起來,“我之前意味是要咱們的人過去配合流程,現在才想清楚,他們是要先將咱們派過去的這個人洗腦了,再將人派回來洗腦別人!”
程水櫟卻笑了,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答應還是要答應的,但誰去,去做什麼,去了之後對外怎麼解釋,這些都是可以談的。”
“老大,您的意思是……”
“讓清平樂去。”程水櫟說。
戰狼大驚:“老大!”
程水櫟抬手製止他,“但不是以東大區權威人士的身份去給聖焰捧場,而是以龍國文明傳承者的身份,去南大區考察、交流、傳道。”
她一字一頓:“他們想布他們的教,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布我們的道?”
戰狼愣在原地。
程水櫟看著他,聲音輕緩卻有力:“五千年來,多少外來信仰傳入龍國,可最後呢?不都染上了龍國的顏色嗎?聖焰想在東大區佈道,好啊,那就讓他們先聽聽,龍國人眼裡的天地萬物、倫理綱常是什麼樣子的。
我聽說過,清平樂之前是文學院的博士對吧?後來才考公上岸了。她那一肚子學問,不能用來打仗,那就用來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告訴聖焰,人可以派,條件也可以談。但佈道必須是雙向的,時間要對等,場合要同規格。他們的傳教士講一場,清平樂也要講一場。他們敢讓東大區的人聽他們的教義,那就要做好自己人聽龍國千年文明的準備。”
戰狼的呼吸急促起來。
清平樂是文學院博士這事他知道,但這樣做,他卻一點都沒想過。
戰狼忽然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的烏鴉老大,和他見過的所有勢力領袖都不一樣。
別人考慮的是勝敗,是眼前的得失,是勢力的存亡。
而烏鴉考慮的,是更久遠,也更龐大的東西…
在意識到自家這位老大有吞併所有大區的想法時,戰狼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古代那些追隨了一位明君的臣子。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之前看的那些小說裡面,那些臣子為什麼會那麼激動。
人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極其偉大的事情時,是沒法冷靜的。
戰狼攥緊了拳,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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