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以蘅低頭看向自己手指上那顆跟鴿子蛋差不多大的鑽戒,明明幾天前還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結婚,可為什麼她就不能再多偽裝一段時間?她還不想這麼快就從幸福的幻境中醒來。
“我求你了,你就放我離開這裡好不好?難道你以為你能一直把我強留在你身邊嗎?”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幽微的啜泣聲,譚以蘅兩隻手肘向後撞擊,試圖掙脫寧玉的束縛,但最終卻都如同蚍蜉撼樹。
“寧玉,你就是個混蛋!先是騙我瞞我,現在又懷疑我,綁著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
“那你呢?!”寧玉的音調陡然拔高了幾個聲貝,門外惴惴不安的傭人和管家們被嚇得連一個小碎步都不敢挪動,她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恨不得現在就把譚以蘅綁在床上,然後逼著她把曾經在倫敦的事情一一講述給她聽,但是她牢記著譚以蘅之前的叮囑,所以還是堅持著那點微末的良心。
“你就不能全心全意地愛著我嗎?一定要一邊和我親暱,一邊又接受前女友示愛的禮物嗎?哪有人會對自己的前女友說‘我很想你’?你當我是傻子嗎?譚以蘅!你給我說話!”
寧玉破天荒憤怒得有些失態,狠狠地咬了一下她那被凍得通紅的耳垂,疼得譚以蘅尖叫了一聲。
譚以蘅掙扎得漸漸沒了力氣,無力疲軟地彎著腰,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前,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暈倒在地了一般,她哭著說:“我沒有談女朋友,是我當時為了躲你才編出來的謊言,許誠青根本就不是我的前女友,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
此時此刻,寧玉忽然感覺自己腦袋中有一根緊繃著的弦砰的一聲斷裂了,她的瞳孔微震,不免楞了一瞬,手上的力度因為失神而變得寬鬆了一些。
而她的眼神也陡然從怨恨和不解轉變成了後悔和心疼,寧玉的兩隻手緩慢而又顫抖地攀上譚以蘅的側腰,遲疑地問:“你你說什麼?”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沒想到你不僅不信任我,甚至還侵犯我的隱私,寧玉,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譚以蘅兩手無力地撐著梳妝檯檯面,垂頭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寧玉,你的愛實在是太狹隘了,我認為我們還是分手為好。”
“你不能走!”
寧玉一下就慌了,下意識地迅速捉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拉了回來,但是這個時候譚以蘅已經不願意看她了,屋內兩人的氣息紊亂地交纏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僵持不下的氛圍,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屋內的氛圍瞬間陷入了一種非常怪異的寂靜,譚以蘅的自尊心在這個時候作祟,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無聲地任由眼淚留下,也不敢用力地吸鼻子,這麼做無非就是不想在寧玉面前再展示軟弱難堪的一面。
因為在她看來,這樣柔軟的一面,是隻能展現給自己信任的人以及自己被信任的人看的,但現在很顯然,寧玉已經不再是了。
她不是一個可以不顧一切的戀愛腦,即使仍舊愛著寧玉,即使知道今日種種只是一個烏龍,但譚以蘅也算是透過這個烏龍看清了寧玉真正的嘴臉,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她很理智。
“寧玉,你留不住的,我接受不了你這種只有佔有的狹隘的愛意,這種愛只會讓我覺得越來越窒息,最後也會釀成大錯,我們應該及時止損才是。”譚以蘅不回頭道,“寧總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不會不懂點到為止這個道理吧?”
從“寧玉”到“寧總”,稱呼變得陌生至極。
寧玉知道今天這件事情是自己辦錯了,她只是一時過於著急了,她不想看見自己心愛的人離自己遠去,也想……也希望譚以蘅能夠做她身邊唯一一個可以全心全意愛著她的人。
她從小到大,從外界獲得的愛很少很少,只有零星幾分。
雖然說讀書的時候老師們都相對重視她,照顧她,但是寧玉心裡面很清楚,那並不是一種“愛”,只是看在她是寧若琳女兒的份上,不敢隨意開罪,所以才如履薄冰地好好對待她。
同樣,在母親寧若琳那裡,寧玉可以說是半點溫暖的母愛都沒有感受到,寧若琳從未帶過她單獨出去吃過飯,沒有帶她去遊樂場玩過,也沒有帶著她出去旅遊過,更沒有好好地陪伴她成長。
每天只問她在學校表現得怎麼樣,成績如何,參加的競賽拿了多少名。
但是別人都哄騙她,說這其實就是母愛,她們都安撫她說母愛有很多種,有寬容的,有嚴厲的,有隨心的,有無言的,而寧若琳對她並非不愛,而是她的愛太嚴厲了,而她之所以那麼期盼著寧玉成為像她想象中那樣出類拔萃的天才,正是因為她愛著寧玉。
小小的寧玉相信了,認為這就是愛的原理,愛就是這般嚴格的,嚴厲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對別人好的,默默地為別人安排好一切的。
但現下,寧玉發覺自己錯了,還是大錯特錯。
】說話有者作【
】哭【】哭【】哭【去回拖被地七米一六米一樣這就我,啊管管人有沒有:蘅以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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