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妻子》第4章 荒唐(2)

作者:赤色螃蟹·6個月前

那個時候,譚以蘅才知道原來她只是為了挽救自己的公司而已,可是更傻的是,她那個時候居然還沒有死心。

想到這裡,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痛恨那個時候單純好騙的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可以用以榨乾價值的商品。

直到那個荒唐的夜晚,一切猛烈的佔有,甜蜜的耳邊私語,越界的親密觸碰,讓譚以蘅以為一切的虛無都已經成為了現實,只可惜不對,換做現在,應該說是慶幸寧玉第二天就親自打破了所有的幻想,將她對未來的規劃一擊即潰。

也就是從那天起,譚以蘅覺得自己在她眼裡就像是一個商品,既可以用來給她提供商業價值,又能給她填補那些可恨的慾望。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譚以蘅收起飄散的思緒,扭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是風塵僕僕的容月。

容月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這兒守著,也怕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她會手足無措,有自己在這兒陪著她,總歸比一個人好些。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容月反手將門關上,“剛剛在想什麼呢?我敲了好幾次門,你都沒什麼反應。”

“寧玉從外地請了一位專家醫生過來。”

“她不是說不幫忙的嗎?怎麼還請了飛刀過來?”

譚以蘅直起身來,從床頭櫃上的水果籃裡面翻了一串葡萄出來,然後塞進了容月的懷裡面,她單手撐著太陽穴,語氣盡顯疲憊,“我怎麼知道?不過寧玉不是向來都這麼捉摸不透嘛,我也習慣了。”

容月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紫葡萄,她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吃,就把葡萄又給放回了水果籃裡面,“你和寧玉到底是怎麼打算的?真就要這樣渾渾噩噩地過完下半輩子的婚姻生活?”

說實話,她雖然恨寧玉,但是卻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她們之後究竟是應該將就著過下去,還是應該爽快地一刀兩斷,因為譚以蘅覺得決定權並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譚家和寧玉的手上,一旦離婚,就相當於切斷了兩家利益,譚家肯定不願意看到那麼粗一根大腿就這麼跑了,而寧玉肯定還想要從譚家身上榨取利益。

而她,譚以蘅,只有被支配的份兒。

“反正我跟她現在也不住在一起,婚姻關係早就名存實亡了,將就著,也不是過不下去。”

“你當真就要這樣將就下去?你們兩剩下的日子不是幾天,是好幾十年!”容月作為一個清醒的旁觀者,是真心不希望看見譚以蘅再被那個姓寧的狗東西傷害了,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地開口,“你就不怕那樣的事重蹈覆轍嗎?”

譚以蘅的眸中流露出一絲痛苦,她心亂如麻地將臉蛋埋進手掌心裡面,泛著鹹味兒的眼淚從指縫中滲出,聲音哆哆嗦嗦的,“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她不知道自己始終無法徹底和寧玉斷得乾乾淨淨,究竟是因為譚家,還是因為

她根本還愛著寧玉,根本無法捨棄寧玉。

她仰頭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聲不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將譚韞的手從溫暖的被窩裡面抽出來,不輕不重且不太專業地給譚韞按摩手臂肌肉,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肌肉萎縮,容月見狀也來幫忙按摩另外一條手臂。

容月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眼下一片烏青的人,作為朋友難免會心疼,“一會兒給阿姨按摩完之後,咱們下樓去旁邊的麵館吃點東西吧,我看你這幾天都憔悴了不少。”

“你幫我帶一份上來吧,我不敢離開我媽。”

譚以蘅害怕,時間過去的越久,她就越是害怕。

“也行,你想吃什麼?還是紅湯餛飩?”

“嗯。”

容月怕她餓著,所以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後,就立刻攥著手機下樓去了,不過這時候恰好是吃晚飯的時候,醫院裡頭人又多,每一張嘴都要吃飯,所以容月楞是在那家麵館門口頂著暴烈的太陽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她雙手接過沈甸甸的塑膠口袋的時候,額頭那塊的粉底液已經被汗水暈染了。

她擔心譚以蘅身體狀況,於是連忙加快腳步,硬生生穿過人群,擠進已經快被填滿的電梯廂裡面,到了五樓之後,容月按照腦中的記憶走到那間特護病房,可是剛一推開門,卻見病床面前圍著幾位醫護人員,而譚以蘅正脊背僵直地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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