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和尚踱到滿缸鮮血前,低頭瞥了眼,嘴角咧開滿意的笑:
“諸位施主辛苦。
今日放血排盡罪孽,諸位面上己顯佛相,此儀式再行半月,必獲佛祖庇佑——往後便是站在蟲屍面前,也能毫髮無傷,死後更能首登西天極樂。”
這話一齣,眾人瞬間陷入極致的陶醉,連身上的虛弱都忘了,紛紛拱手高呼:
“多謝大師點化!我等必一心向佛,絕無二心!”
“大師但有吩咐,我等萬死不辭!”
悠悠心底涼透,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完了,全瘋了!
她才十幾歲啊,憑什麼要把幾百人的性命扛在肩上?這擔子,她根本扛不住啊!
老和尚一揮袖,幾個年輕僧人立刻上前,吭哧吭哧抬著那缸鮮血,慢悠悠往殿外走。
走在最後的老和尚,臨跨出門時突然轉頭,目光精準鎖向悠悠的方向,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還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眼,像淬了冰的毒蛇纏上脖頸,悠悠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打了個冷戰,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她敢百分之百肯定,這群惡魔今天沒逼她獻血,絕不是同情,而是憋著更陰狠的謀劃!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必須找到他們作惡的證據,把這一切公之於眾!
……
昏暗的禪房內,燭火搖曳。
跳動的火光將度塵的影子扯得扭曲變形,貼在牆上,像一頭張牙舞爪的惡魔。
他盤腿端坐,雙目緊閉,周身靜得只剩燭花噼啪的輕響。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叩門聲沉悶響起:
“咚咚咚——主持,您要的東西備好了。”
度塵眼睫未抬,聲音冷沉:
“進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方才的老和尚領著幾個年輕僧人,小心翼翼抬著那缸鮮血進來,缸沿還沾著未乾的血珠,晃出刺目的紅。
血缸剛放在度塵面前,他便緩緩抽了抽鼻子,鼻尖翕動,臉上瞬間露出陶醉的神情,喟嘆出聲:
“不錯,不錯……人類新鮮的血,果然美味。”
老和尚幾人垂首恭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擾了他的興致。
下一秒,度塵雙手合十,雙目依舊緊閉,周身卻突然漾開一層金芒,佛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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