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致的恐懼與壓迫之下,林偉腎上腺素瘋狂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血液像煮沸的岩漿般奔湧,直接激發出了百分之兩百的作戰力。
他死死攥著斧頭柄,指節泛白到幾乎要嵌進木柄紋路里,雙眼赤紅如燃著野火,不要命似的朝著那怪物粗糲的脖子猛砍。
一斧頭劈下去,斧刃嵌進怪物皮肉裡,濺起腥臭發黑的黏液;
再一斧頭狠狠撬扯,皮肉撕裂的悶響混著怪物刺耳的嘶吼炸開,直到手臂痠麻得抬不起來,精疲力竭癱坐在滿地黏液裡時,那怪物的腦袋才“咚”的一聲砸落在地,圓睜的大嘴淌著涎水,眼中還死死閃爍著不甘的猩紅。
它還有數不清的詭異手段沒來得及施展,偏是一時大意被林偉開車狠狠撞在牆上,硬生生被劈斷了脖子。
不甘心,滿心都是滔天的不甘心!
若戰局能從頭來過,哪怕和眼前這人類再打一百次,它也未必會輸。
可偏偏這一次,死亡真切地攥住了它的喉嚨。
殺死怪物後,林偉手腳發軟得像抽走了骨頭,後背抵著冰冷的牆滑坐下來,視線掃過不遠處蜷縮在地的阿風屍體。
少年胸口的警服被鮮血浸透,睜著的眼睛還凝著未散的驚恐。
他喉結狠狠滾動,眼中劃過濃得化不開的悲慼。
那是才到警局實習沒幾天的年輕人,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青澀,前昨晚一起吃盒飯時,還笑著說想好好幹,讓家裡人放心,可現在,卻硬生生死在了自己面前。
林偉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鈍痛漫上來,他多希望當時下車直面怪物的是自己,那樣就不會斷送一個鮮活的年輕生命,不會讓一雙期待的眼睛永遠定格在恐懼裡。
但悲慟只在眼底停留了片刻,他猛地咬了咬下唇,血腥味喚醒混沌的意識,瞬間振作起來。
他撐著牆站起身,提起染血的斧子,指節用力到泛白,心底反覆嘶吼:
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絕對不能!
小鎮還有近萬居民等著,我必須振作起來!
車子撞得報廢開不了,他便提著斧頭在空寂的大街上狂奔,鞋底碾過散落的碎石,腳步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不過兩分鐘,就喘著粗氣衝到了警局門口。
他摸出腰間的手電筒,光束刺破濃稠的黑暗,快步衝進警局值班室,迅速開啟小鎮內部的區域網。
雖沒法和外界通訊,可這區域網足夠連通小鎮四面八方的大喇叭,傳遞緊急事宜。
林偉扶著桌沿平復了番呼吸,胸腔仍在劇烈起伏,喉結滾動著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麥克風沉聲道:
“所有居民,我是警局局長林偉!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陷在驚恐裡,黑暗與孤單讓你們找不到出路,可請你們先穩住心態,不要慌亂!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目前小鎮進出的主幹道路已因車禍堵塞,電力、通訊裝置全被摧毀,徹底癱瘓。
剛才來警局的路上,我已親自擊斃一名極為危險的襲擊者,現在必須明確告訴大家:
外面早已不是安全地帶,你們此刻要做的,是立刻回家,把門窗鎖死釘牢,找衣櫃、地下室這類隱蔽的地方藏好,越隱蔽越好,全程別發出半點聲響。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