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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海面上,一艘通體亮著霓虹彩燈的巨型遊輪囂張得離譜,活脫脫就是一座移動的海上銷金窟。
船艙頂層的露天派對現場,更是奢靡到辣眼睛。
九十九個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被壘成一座三層金字塔,82年的拉菲跟不要錢似的從頂端汩汩往下灌。
猩紅的酒液順著杯壁層層流淌,在月光下閃著晃眼的光。
遊輪的犄角旮旯裡,全是穿著火辣泳裝的美女。
前凸後翹的身段扭得像水蛇,勁爆的電音震得人耳膜發顫。
香風混合著酒精味撲面而來,活脫脫就是一場荒誕到極致的狂歡。
派對中央,六十多個衣衫不整的傢伙,一個個摟著美女,舉著酒杯,笑得嘴臉扭曲。
這群人裡,最扎眼的就是那個梳著油光大背頭的老頭,六十多歲的年紀,臉上褶子堆得像菊花,卻穿著騷包的粉色西裝,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活像個移動的暴發戶。
正是這群叛徒的頭頭,孫老。
“孫老牛逼啊!要不是您神不知鬼不覺搞到杜永盛那老頑固的作戰計劃,咱們這幫人今兒個指定全得栽在龍威手裡,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舉著酒杯湊過來,拍馬屁的話張嘴就來。
“可不是嘛!孫老您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能逃出來全靠您運籌帷幄!”
旁邊立刻有人跟風附和,拍得比誰都起勁。
“以後孫老您指哪我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一聲聲恭維跟不要錢似的往孫老耳朵裡鑽,這老頭聽得眉開眼笑,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慢悠悠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故作高深地擺了擺手:
“哎,客氣啥!咱們都是為了新世界奮鬥的同志,有福同享那不是應該的嘛!”
話鋒一轉,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那杜永盛,簡直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老子明裡暗裡給他遞了多少次橄欖枝,勸他識時務者為俊傑,結果呢?
油鹽不進!
本來老子計劃得好好的,一整棟樓都給他炸塌了,那老東西就算是鐵打的也得碎成渣!
誰知道他媽的走了狗屎運,身體素質居然被強化到那種地步,居然沒死透!
算他命大!”
“嗨,沒死透又能咋地!”
一個光頭壯漢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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