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夢是醒,周無忌猛地睜開眼,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還是那個狗都嫌的禁閉室,鐵欄杆鏽跡斑斑,天花板的白熾燈滋滋作響,晃得人眼睛疼。
可下一秒,他的呼吸直接卡在嗓子眼兒。
床邊端端坐著一個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連額角那道小時候爬樹磕出來的疤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眼瞳深處旋著一抹妖異的紅,像淬了血的漩渦。
配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邪得讓人頭皮發麻。
“醒了?”
邪性周無忌翹著二郎腿,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語氣漫不經心:
“實力漲了的滋味,是不是爽到飛起?”
周無忌嚇得魂兒都快飛了,嗷一嗓子彈起來,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牆壁,渾身的汗毛都豎成了鋼針:
“我去你、你他媽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邪性周無忌聳聳肩,攤開手一臉無辜:
“拜託,我就是你啊,一個比你更敢幹、更真實的你。
搞這麼大驚小怪的,咱倆本是一體,我能害你?”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周無忌頭頂,白天審訊室的燈光、冰冷的手銬、還有昨天晚上那滿地刺目的血跡,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對面的自己,聲音都在發顫,卻焦急吼道:
“昨天的事那些人命,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嘖,”
邪性周無忌撇撇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就是你,我乾的不就是你乾的?
分那麼清,累不累啊?”
“累你大爺!”
周無忌怒從心頭起,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管他是什麼妖魔鬼怪,掄圓了拳頭就往對方臉上砸!
“砰”的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邪性周無忌的臉頰上。
可下一秒,周無忌就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自己的臉原地蹦躂。
那痛感跟直接砸在石頭上似的,從顴骨一直疼到牙根,半邊臉瞬間麻了。
邪性周無忌揉了揉被砸的地方,笑得更邪了:
“看吧看吧,不作死就不會死。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打我,疼的是你自己,這賬都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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