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吼聲在海面上回蕩,帶著無盡的悲憤和絕望。
劉濤的身影悄無聲息貼到鐵手身後時,海風剛卷著鹹腥掠過甲板,他不輕不重地拍在鐵手顫抖的肩膀上。
鐵手猛地抬頭,眼白上爬滿紅血絲,聲音沙啞:
“隊長對不起弟兄們全都”
後半句卡在喉嚨裡,混著血腥味嚥下去。
“不用說了”
劉濤打斷他,聲音沉而穩:
“我全都清楚了。
你們做得很好——瘟疫之神那鬼東西,花費那麼大力氣在這峽谷裡鋪這麼多蟲屍當防線,就說明峽谷下面的東西,對他相當重要。”
他用腳尖踢了鐵手旁邊沾著蟲屍碎屑的潛水頭盔,語氣斬釘截鐵:
“他藏在下面的機率,不是百分之九十,是百分之百。”
“今天的影片證據,我已經傳給組織了。”
劉濤轉過身,海風掀動他的作戰服衣角,獵獵作響:
“你們的任務,圓滿完成。”
“圓滿完成”
鐵手喃喃重複這四個字,積壓到極致的情緒轟然崩塌,眼淚砸在甲板上。
他猛地朝著海面方向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甲板,嘶吼出聲:
“兄弟們!聽見了嗎!咱們的任務完成了!隊長說我們做得好!你們沒白死!沒白死啊!”
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旁邊兩名戰士眼圈泛紅。
劉濤揮了揮手,兩名戰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想攙鐵手起來:
“鐵手哥,先脫潛水服,去醫務室做個體檢,好好歇會兒。”
鐵手卻猛地掙開他們的手,踉蹌著站直,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濤,像是盯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隊長!下一步!下一步我們怎麼幹?!”
“水下海峽裡全是蟲屍陷阱,戰士們潛水進去就是送死。”
劉濤不假思索,語氣乾脆利落:
“我會調儘可能多的微型無人潛艇,貼著海床潛進去,能拍到瘟疫之神的老巢最好,拍不到也沒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狠勁:
“組織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蕭絕前輩他們親自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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