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紀,失去手臂,意味著他們再也不能上戰場,這輩子只能守著後勤。
可現在,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墨無尋看著這一幕,心猛地揪緊,腳步下意識往前邁,想出手阻攔。
他也是從一線拼過來的,知道手臂對一個戰士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們的武器,是他們的驕傲,失去手臂,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蕭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他完全動彈不得,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冷靜:
“別攔著。
能活下來,能去後勤,總比丟了命強。
現在這情況,沒得選。”
墨無尋看著蕭絕冰冷的眼神,又看看那兩名戰士決絕的模樣,喉嚨裡堵得慌,最終還是停下腳步,別過臉,不忍再看。
劉濤也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甲板上的其他戰士都沉默著,沒人說話,只是死死按住那些蟲屍,眼裡滿是悲傷和無奈。
鋼刀揚起,寒光閃過,悲劇眼看就要釀成。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耳邊:
“住手。”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顧陽正從休息室的方向走過來,身上還穿著簡單的白色實驗服。
頭髮微亂,顯然是剛睡醒。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清醒,一步步走到兩名戰士面前。
沒人敢說話,連那兩名揚起鋼刀的戰士,都下意識頓住動作,愣愣地看著顧陽。
在龍威,顧教授不僅是科研大佬,更是有著通天本事的總指揮,他的話,沒人敢不聽。
顧陽沒看周圍的人,目光落在兩名戰士受傷的手腕上,眉頭微蹙。
他抬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針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沒有多餘的動作,顧陽抬手,手指捏起兩根銀針,快如閃電般紮在兩名戰士受傷手臂的穴位上,手法精準,一氣呵成。
緊接著,他又捏起幾根銀針,分別紮在兩人手臂的各個穴位,層層封住,動作行雲流水,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這是黃庭針經的封穴手法,能暫時封住紅蟲的擴散。”
顧陽的聲音淡淡響起,手上的動作沒停,捏起一根銀針,抵在其中一名戰士的傷口處:
“凝神,別亂動。”
話音落,顧陽指尖微凝,體內的氣順著銀針,一點點導進戰士的手臂裡。
那氣無形無質,卻帶著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順著經脈,一寸一寸遊走,將手臂裡四散逃竄的紅蟲,硬生生往傷口處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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