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尼瑪瘟疫之神!你個挨千刀的雜碎!”
有人紅著眼怒吼,一拳砸在欄杆上,指節瞬間破皮流血:
“死了還留這麼個爛攤子,把人禍禍成這樣,你不得好死!”
懊悔的、痛哭的、咒罵的,甲板上的情緒低到了極點,年輕的戰士們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胸口像壓了塊千斤巨石,連呼吸都疼。
戰友情啊,那是一起扛過槍、一起捱過訓、能替對方擋刀子的情分,比親兄弟還親。
現在卻要面對這樣的場面,誰能受得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裡,連手裡的武器都快握不住時,顧陽的聲音冷不丁炸響,像驚雷似的敲在每個人心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眾人抬頭,就見顧陽站在鐵門缺口前,白大褂沾了點血漬,卻依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冷得發亮:
“我知道你們難受,戰友情重,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你們倒下,這些蟲屍就會衝出去,外面還有更多無辜的人,難道要讓你們的戰友白死?”
他話音落,直接下令:
“動手!把這些蟲屍清掉!守住甲板!”
大傢伙咬著牙舉起武器,可看著湧上來的蟲屍,看著那張張曾經笑著喊自己兄弟、遞自己水的臉,手還是忍不住抖,鋼刀舉在半空,愣是下不去手。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昨天還一起在食堂搶紅燒肉,今天就成了這副模樣,怎麼砍得下去?
缺口的蟲屍越湧越多,眼看就要衝破防線,顧陽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地上一把掉在血泊裡的鋼刀,手腕一翻,寒光直劈而下!
咔嚓一聲脆響,最前頭那具蟲屍的腦袋直接被砍飛,滾出去老遠。
斷開的脖頸處,密密麻麻的詭異紅蟲跟沸水似的翻湧著往外噴,掉在甲板上滋滋扭動,看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顧陽抬腳碾死幾隻紅蟲,回頭對著僵在原地的眾人怒吼:
“都看清楚了!這些根本不是你們的戰友!你們的兄弟、朋友,早就被紅蟲啃死了!
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只是被紅蟲寄生的傀儡,是怪物!”
他指著那具無頭蟲屍,聲音字字鏗鏘:
“你們忍心看著自己的戰友變成這樣的怪物,被紅蟲糟蹋屍體嗎?
忍心讓他們死後還被這些雜碎利用,去禍害更多人嗎?!”
這話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眾人心裡的怒火和鬥志!
“對!這不是我兄弟!是怪物!”
“操!為了戰友,乾死這些雜碎!”
“瘟疫之神害的他們變成這樣,今天就替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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