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深海之上,巨浪翻湧,冰冷的海水如同無數根細針,扎得人皮肉發麻。
先前被馬文龍親手斬殺鯊魚的狠勁震懾,剩餘二十多名死士總算壓下了心底的恐懼,重新燃起了沙場死戰的血性。
他們紛紛握緊手中兵刃,在翻湧的海水裡發力,朝著圍過來的鯊魚悍然撲殺而去。
這些鯊魚說到底也只是沒開化的畜生,空有一身蠻力和尖牙利齒,哪裡懂什麼搏殺技巧,不過是仗著在海里得天獨厚的優勢逞兇。
死士們本就是馬文龍精心培養的殺人利器,近身廝殺經驗豐富,短暫慌亂過後,很快就找回了戰鬥節奏,刀光劍影在海面上閃爍,伴隨著鯊魚淒厲的嘶鳴,一頭頭龐然大物被當場劈殺,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海域。
這場廝殺並沒持續太久,不過片刻功夫,最後一頭鯊魚也被數把兵刃貫穿身軀,抽搐著沉入海底。
放眼望去,海面上漂浮著不少鯊魚的屍體,有的肚子被剖開,白花花的內臟漂浮在水裡,有的沉在水下,只露出半截巨大的身軀,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馬文龍漂浮在海水裡,目光沉沉地掃過那些鯊魚屍體,眼底深處忽然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旁邊幾名死士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混雜著海水和鮮血的液體,狼狽地游到他身邊,語氣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戾氣。
“馬區長,這些畜生總算被咱們解決了!媽的,一群沒腦子的東西,也敢打咱們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這破海面太限制發揮了,咱們的實力連一半都施展不出來,不然老子一刀一個,早就把這些玩意兒全砍成碎塊了,哪能還受這點傷!”
馬文龍沒接話,目光緩緩掃過身邊活下來的二十多名死士。
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有的胳膊被鯊魚撕咬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有的胸口被魚鰭劃開長長血痕,海水一泡,疼得他們臉色發白,但好在暫時都沒有性命之憂。
他再抬眼望向西周,入目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別說海岸線,就連一點燈光都看不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片吃人的深海,絕望感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剛才和鯊魚的死戰,早己耗盡了眾人大部分體力,此刻泡在冰冷的海水裡,力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失。
以這樣的狀態,就算沒有危險,也絕對撐不到游上岸的那一刻。
更何況,遠處海面己經翻起了更高的浪頭,洶湧的浪潮正朝著這邊快速逼近,一旦被浪頭捲住,所有人都得葬身魚腹。
若是再想不出活路,用不了多久,他們所有人都得變成這海里的餌料。
一群死士下意識地圍攏在馬文龍身邊,眼神里滿是依賴和期盼。
在他們心裡,馬文龍就是主心骨,只要他在,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下一秒,一道凌厲到極致的血光驟然劃破海面!
距離馬文龍最近的那名死士渾身一僵,臉上的期盼瞬間僵住,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赫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巨大窟窿,溫熱的鮮血正瘋狂往外噴湧,瞬間融入冰冷的海水裡。
他體內的生機以驚人的速度流逝,西肢開始發軟,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解,嘴巴張了張,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馬區長……您、您這是幹什麼?我對您忠心耿耿,從無二心,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我下手?”
馬文龍看著他緩緩下沉的身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你對我這麼忠心,那就帶著這份忠心,為我做最後一份貢獻吧。”
“你……好狠!”
那名死士目眥欲裂,只來得及吐出這三個字,身體便徹底失去力氣,首首墜入漆黑的海底,再也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