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族的各個部落,依舊停留在最原始的生存階段。
部落裡的族人,絕大多數身上只裹著粗糙厚重的粗布麻衣,或是未經精細處理的野獸皮毛,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到了夜晚,整片大地陷入漆黑,沒有電燈,沒有燈火,唯有最簡陋老舊的煤油燈能透出一點微弱昏黃的光亮,勉強驅散少許黑暗。
地球人類文明的繁華、娛樂、煙火、夜生活,在這裡完全是天方夜譚,連聽聞都不可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永遠是山林荒漠、黑夜白晝,枯燥重複,毫無樂趣。
太單調了。
太乏味了。
斷魂之主心底生出濃濃的無趣,甚至生出一種極致的虛無感。
就算自己耗盡心力,踏平所有部落,一統這片異世界,坐上至高無上的神位,又有什麼意義?
到頭來依舊困在這片荒蕪之地,依舊只能裹著破爛獸皮,過著原始粗陋的日子。
就連這片世界的異族女子,野蠻粗糲,毫無美感,看著就讓人提不起半點興致。
他腦海裡甚至冒出一個極其荒誕的吐槽——這片落後的土地,連最簡單的審美和精緻都沒有,更是連黑絲這種最基礎的點綴都未曾研究出來。
一個愈發強烈的念頭,猛地闖進他的腦海,死死紮根,揮之不去。
要不然,首接回家吧。
這鬼地方,危險叢生,資源匱乏,枯燥受罪,根本不值得久留。
以他現在恢復大半的實力,底蘊深厚,手段詭異,就算是聯邦的高層與強者聯手,也根本奈何不了他。
只要回到地球,他依舊可以橫行西方,稱王稱霸,逍遙自在。
何必困在這鳥不拉屎的異世界,苦苦煎熬,吃苦受累?
這個想法一旦成型,就瘋狂佔據他的思緒,越想越合理,越想越迫切。
他低著頭,眉頭微蹙,認真思索著返程計劃的每一處可行性,盤算著脫身的時機與路徑。
心神徹底沉浸在思緒之中,警惕心降到了最低點。
他全然沒有察覺,幽深陰暗的峽谷深處,重疊的黑影之中,靜靜佇立著一道挺拔的人影。
鬼影顧陽自始至終隱匿在黑暗裡,他本就是陰影,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全程靜默佇立,將斷魂之主療傷、自語、盤算退路的一舉一動,盡數收入眼底。
片刻後,顧陽終於緩緩動身。
他一步步從峽谷陰影深處走出,腳下鋪滿乾枯落葉、斷裂枝椏、碎石塵土,他卻沒發出一點點聲音。
整個人彷彿沒有半點重量,與黑暗融為一體。
腳步輕得離譜,沒有掀起絲毫風聲,沒有發出半點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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