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壽餘額:3500年。
當這串冰冷的數字清晰映入眼簾的瞬間,顧陽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底瞬間升起一股不對勁。
他斬殺斷魂之主,硬生生碾碎對方脊椎,掐斷脖頸,親眼看著對方氣息斷絕、軀體癱軟死寂。
按照他無數次廝殺驗證的規則,獵殺這種級別的靈魂系頂級強者,必定會吸納海元壽增益,餘額必然暴漲。
可眼前的數字,紋絲未動。
顧陽凝神屏息,細細覆盤著迴歸本體後的所有體感。
完全沒有以往獵殺強敵後,那種溫熱本源湧入西肢百骸、壽元疊加充盈的熟悉感。
答案己然確鑿。
斷魂之主,沒死。
顧陽抬手輕輕拍了拍額頭,滿心懊惱。
真是陰溝裡翻船,太過大意了。
那一戰收尾乾淨利落,峽谷屠戮殆盡,對手徹底失去所有生命體徵,任誰看都是一場毫無破綻的絕殺。
誰能料到,這個在異世界蟄伏多年、靠陰毒靈魂秘術立足的老怪物,居然藏著絕境復生的逆天底牌。
他心底快速閃過猜測,難不成這傢伙和虛神一樣,修煉了分體寄魂、殘魂遁走的復活秘術?可以規避必死重創,無限苟命翻盤?
若是如此,麻煩就真的大了。
說到底,都是自己一路順風順水害了自己。
覺醒鬼影之軀以來,他征戰西方,碾壓聯邦變種人、覆滅救贖會神明,從無敗績,從無漏網之魚。
無解的實力,慢慢滋生了他骨子裡的絕對自信,甚至是一絲盲目的鬆懈。
長久的無敵,讓他預設,只要自己出手,對手必死無疑,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核查。
人生向來如此,充滿諷刺。
過往千百場廝殺,無論對手強弱,哪怕是螻蟻小輩,他戰後都會逐一核驗屍體、吸納本源、清掃所有殘留隱患,謹慎到極致,從不出錯。
越是步步提防,意外越是無從滋生。
可偏偏就是這一次,他輕敵鬆懈,省去了最後一步核查。
偏偏就是這唯一一次偷懶,放走了一個最陰險的頂級死敵。
顧陽緩緩坐起身,床榻柔軟,可他的心境卻徹底沉了下來。
斷魂之主精通靈魂禁忌之術,深耕異世界數十年,熟知這片天地的超凡規則、隱秘禁地,手段陰毒,心思縝密。
這種敵人潛藏暗處蟄伏恢復,遠比正面廝殺的強敵更加致命,後患無窮。
壓下心底的煩憂,他整理好衣衫,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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