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解剖實驗,硬生生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顧陽對照著實驗站以往所有的研究報告,以普通噬神族和西臂王族為兩組對照樣本,一遍遍精細拆解、反覆核驗。
無數前人摸不透、勘不破的異族生理謎團,被他一層層扒開,接連敲定數套從未有人提出過的全新實驗理論。
他每一次開口點撥,都像撥開層層迷霧,讓伊妮一眾研究員瞬間茅塞頓開。
這群在科研領域深耕數十年的頂尖人才,此刻像重回青澀的學生時代,安安靜靜立在一旁,低頭打下手、記重點,老老實實聽顧陽傳道授業解惑。
這種醍醐灌頂、瘋狂汲取新知的酣暢感,他們己經幾十年未曾體會過了。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看向顧陽的眼神里,早己褪去了最初的試探與拘謹,只剩下打心底深處滋生的極致崇敬。
他握刀的手勢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拖沓,翻飛的手術刀寒光流轉,起落間精準得近乎苛刻。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不像冰冷的實驗操作,反倒像一場無可挑剔的完美藝術,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心神震顫。
三個小時的實驗轉瞬落幕。
顧陽隨手將手術刀輕放在冰涼的合金托盤上,金屬相觸,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意猶未盡的勁兒。
對他們而言,漫長枯燥的三小時,短暫得如同匆匆三分鐘。
若是可以,別說加班熬夜,哪怕自掏腰包,他們都想讓這場授課式解剖再多延續片刻。
可他們心裡都清楚,顧陽這種層級的頂尖人物,一身學識冠絕當世,尋常人就算花錢求人指點,都半分機會沒有。
眾人暗自咬牙篤定,往後只要顧陽開啟同類研究,就算擠破頭、拼盡全力,也要搶到打雜幫忙的名額。
畢竟整個實驗站數百名科研人員,各個部門的教授、骨幹,誰不想跟著顧陽學上一招半式,突破自己終身難破的研究瓶頸?
顧陽轉頭,目光落回解剖臺上的西臂巨人身上。
這頭桀驁的噬神王族雙目佈滿猩紅血絲,豎瞳死死鎖定他,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那股怨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碎屍萬段。
顧陽淡淡一笑,語氣隨意又散漫。
“別這麼瞪我,放輕鬆。”
“你沒生命危險,我也沒動你致命的要害。
就取了幾段骨樣本、一點內臟組織、些許經脈血肉而己。”
“失血量確實不少,但我精準算過閾值,完全不影響你的性命。”
“等下我讓後勤給你加餐投餵,好好補一補,很快就能恢復。”
“對了,麻藥勁兒退了之後,你可以好好欣賞一下胸口的傷口。我縫的線,工整細膩,幾乎無痕。
等傷勢癒合,縫線會自行分解,連傷疤都留不下。”
“說不準,你還得好好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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