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把玩著高腳杯,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細碎的光。
下首兩側,穿軍裝的、著西裝的核心管理層排坐著,起初還滿臉諂媚,此刻呼吸都放輕了。
“將軍,您今天可得多喝幾杯,好好放鬆放鬆,這海上基地固若金湯,全靠您一手操持。”
“是啊,蟲災席捲世界,就連老總統的軍事基地都被踏平,也就咱們這裡還能守住這片海域,這一切啊,將軍可是功不可沒。”
“來來來,大家舉起酒杯,都好好敬一杯將軍!”
此起彼伏的吹捧聲裡,杜魯門扯了扯嘴角,灌下一口威士忌,喉結滾動。
“好說好說,過往種種也都倚仗諸位的支援,不過嘛,今天叫大家過來還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他抬手打斷眾人的吹捧,聲音冰冷如同深海的水:
“從今天起,基地所有大小事宜,全部上報艾德里總統。
由他老人家統一審批,統一籌措安排。
換而言之,他將成為咱們軍事基地的主負責人,我只負責輔助執行。”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這時候一首在杜魯門將軍身後,非常低調的艾德里總統走了出來,笑呵呵地對眾人彎了彎腰:
“諸位,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酒杯碰撞的餘音還沒散盡,一個少校猛地站起,嗓門陡然拔高:
“將軍!這不合規矩!這座基地是咱們九死一生打下來的,裝置、防線、人手,哪一樣不是咱們拼出來的?
憑什麼聽一個喪家之犬的指揮?”
“就是!艾德里總統自己的基地都被踏平了,若不是咱們收留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喝西北風呢,憑什麼在咱們這裡指手畫腳?”
“將軍,我們不服!
前段時間明明是您說的,基地的指揮權絕對不可能拱手讓人,而且也是您命令我們將艾德里總統一行人進行關押,為何今日又變了?”
接連好幾個上校跟著拍桌,眼底滿是不屑和憤怒。
質疑聲瞬間炸開,人群裡隱隱有騷動。
杜魯門沒看他們,隨手抄過桌上的鐵盤。
那是盛開胃菜的銀邊鐵盤,邊緣磨得鋒利。
他手腕輕抖,鐵盤脫手而出,帶著破風的銳響,在宴會廳上空飛速旋轉。
寒光一閃。
兩道血柱驟然噴濺。
叫囂最兇的那兩個少校和上校,脖頸處齊刷刷噴出鮮血,身體首挺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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