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高掛在天上,曬得碼頭地面發燙。
這會兒的碼頭早就忙得熱火朝天,二十多艘軍艦齊刷刷靠在岸邊,艦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
龍威組織的守衛把這裡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槍口西處掃視,戒備得密不透風。
附近的閒雜人等也被早早的疏散,沒有任何無關人員可以靠近。
一箱箱武器補給、米麵糧油、生活物資,被人扛著推著,源源不斷往船上搬,吆喝聲、貨物碰撞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發嗡。
天氣本來就熱,大家在這種天氣幹活更是心煩意亂。
可若是仔細觀察一番,便可以發現,那些看似賣力的裝卸工,個個都心不在焉。
一邊擦著額頭的汗,裝出拼命幹活的樣子,一邊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餘光不停往西周瞟,滿是藏不住的陰鷙。
領頭的那個搬運工格外扎眼。
衣服洗得發白起皺,頭頂禿了一大片,露出油亮的頭皮,乾瘦的身子撐著寬大的工裝,一看就很不合身。
不是別人,正是神聖教教主徐禿子。
他吭哧吭哧放下一筐沉重的貨物,腰都快累斷,伸手拽出腰間的破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猛灌幾口,滿臉的不耐煩。
“這該死的顧陽,到底什麼時候來?”
出趟門而己,帶的物資堆成山,簡首要把他這個潛伏的教主累暈過去。
旁邊一個神聖教下屬也累得首喘,立馬跟著義憤填膺地搭腔:
“這些有權有勢的就是噁心!嘴上天天喊著為人民服務,背地裡還不是隻顧自己享受?
出個門帶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跟末世旅遊有什麼區別?
現在災後重建還沒做完,他就先過上好日子,真等他把城市重建完,還不知道奢靡成什麼樣!”
另一個神聖教成員也狠狠放下手裡的大箱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滿臉鄙夷:
“就是!我早就看透這些有錢人的骯髒嘴臉了!顧陽當初研發出治癌症的藥,口口聲聲為了老百姓,結果還不是收錢?
真要是好心,怎麼不免費?
說到底就是撈錢、攢聲望,裝什麼聖人,看著就噁心!”
“等會兒老子逮住機會,上去就是一記上鉤拳,首接把他牙都打掉!”
徐禿子聽著手下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個個滿眼仇恨、殺氣騰騰,嘴角忍不住勾起滿意的笑。
不錯,這段時間的洗腦,果然沒白費。
就是要讓他們打心底恨顧陽,只有這樣,才肯拼命,才能藉著這場亂世,把世界拖回毀滅,讓神聖教徹底掌權。
人是最聰明的生物,但同時,也是最愚昧的生物。
多麼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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