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兄妹二人你哭一聲我哭一聲,誰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最後,倆人都哭累了,這才一起停下。
子衡跪坐在妹妹面前,一隻手還扶著妹妹,一隻手揉眼睛,抽噎道:
“寶寶,你、你不要再、再哭了,知道嗎?我、我去看看爸爸。”
說罷,雙手扶正妹妹,讓她靠在爸爸身上。
確定妹妹坐穩了,不會摔倒後,就起身又回到爸爸的另一側去。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爸爸的肩膀。
肩膀上的血液已經凝固,沒有再繼續往外流淌。
可是,傷口仍舊觸目驚心,不僅能看到猩紅的皮肉,還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子衡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跟慌亂,站起身,往旁邊的蛇皮袋走去。
蛇皮袋上有他喝水的杯子。
杯子裡還裝著不少水。
開啟蓋子後,先往爸爸的嘴巴里倒水。
爸爸的嘴巴緊閉著,他就直接用手去挖爸爸的下顎,強行開啟爸爸的嘴巴,再往裡倒入一些水。
給爸爸餵了水,再拿去給妹妹也喝一些。
可是,妹妹還太小,不會用他的杯子喝水。
於是只好又去找來妹妹的奶瓶,拼盡所有力氣終於擰開了蓋子,倒入一些水,擰緊,再給妹妹吮吸。
等妹妹也喝了幾口水,他搖了搖自已的水杯,這才仰起頭小心翼翼的喝了兩口。
就兩小口,多一口都不敢喝。
他怕爸爸要躺好久好久。
他怕爸爸會死掉。
怕爸爸會醒不過來。
他怕把水喝完了就沒有了。
所以這些水要省著點喝。
雖然林子附近就有小溪,可要他拋下妹妹去找水,他是不敢的。
他怕遇到野獸。
也怕妹妹會遇到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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