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只怕他這輩子都會寢食難安。
為了安撫自已的良心,鄧知聰以最快速度趕到了樓上。
剛出樓梯口,就看到走廊上的醫護人員還有其他病人正在緊急撤退下樓。
而鄧知敏的病房則在不斷傳出哭嚎聲。
聲音幾乎能震破耳膜,在這慌亂的樓層裡顯得格外應景。
鄧知聰不作猶豫,避開人群,快速跑到病房門口。
鄧知聰愣住了。
原本已經踏入病房的前腳下意識的就退了出來且連連向後後退好幾步。
只見十多平米的病房內,不僅躺著驚恐萬狀面無血色的鄧知敏,還站著他同樣心膽俱裂的父母。
兩者中間相隔不過三四米,但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床上的鄧知敏不能離開讓她如墜地獄一般的床榻。
而站在門口內欲要往前卻無法往前的父母則是站在原地頓足捶胸,失聲尖叫著。
在兩者中間起到阻隔作用的,竟是數不清的,黑壓壓的老鼠!
原本潔白的地板已經變作黑色,好像撒了一地湧動的黑色液體似的。
那些趴在地上不斷變換位置的老鼠,正爭先恐後的爬上鄧知敏的病床,不斷撕咬鄧知敏的右手。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窗臺上還在不斷湧入更多老鼠。
本就狹窄的病房瞬間被老鼠淹沒。
鄧父鄧母已經被數不清的老鼠逼退到了病房門口之外。
而病榻上的鄧知敏還在承受老鼠的撕咬,驚恐到無以復加的張開大嘴,發出一聲又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
她不斷揮動胳膊,不斷扭動身體。
但那些老鼠卻像著了魔似的,拍下去幾隻,卻在一眨眼的功夫裡湧上來更多。
鄧知聰從驚恐到回神,也不過是用了十來秒鐘時間。
而就在這十來秒鐘的時間裡,鄧知敏那原本珠圓玉潤的手掌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血淋淋一片,可見森森白骨。
“知聰,快救你姐!”
“知聰,快救你姐!”
鄧父跟鄧母看到兒子,如看到救星一般,趕緊拽著他的胳膊哭喊起來。
鄧知聰沒猶豫,操起角落的掃把就往病房內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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