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手機簡訊吵醒的。
陽光勉強從老舊的窗簾縫裡擠進來一點，屋裡還是灰濛濛的。
蘇念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塊快掉下來的牆皮，腦子還嗡嗡作響。
糟了，不是夢。
昨天那些破事兒，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眯著眼點開簡訊。
銀行提示：您的尾號6678儲蓄卡，餘額98.50元。
蘇唸的眼皮狠狠跳了下。
98塊5毛？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才敢相信。
她坐起來，靠在牆邊，腦袋裡飛快地算賬。
租房，押一付一，西千八。
那是她昨天帶著跑路的全部存款。
剩下那點零頭，付了計程車費，買了一份泡麵……哦，還有瓶礦泉水。
嗯，對，沒錯了。
“我，蘇念，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這麼慘。”
她看著手機螢幕，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聲。
這哪是餘額兩位數，這是赤貧。
兜比臉都乾淨，她現在比她租的這破屋子還破。
肚子不爭氣，“咕咕”叫了兩聲，提醒她，再不幹點啥就真要餓死了。
蘇念翻身下床，開啟筆記型電腦。
螢幕亮起來，映著她那張有點蒼白的臉。
點開招聘網站。
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文員”、“助理”、“行政”。
幾十頁的職位列表，“唰”地一下鋪滿了螢幕。
蘇念一開始還挺有信心。
畢竟，大學畢業三年，她好歹也在一家公司混了點經驗。
雖然……那經驗主要是給張昊的破公司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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