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
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帶著餘溫的紙。
整個辦公室裡，只有這一個聲音。
蘇念長長撥出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抬起手，揉著痠痛的脖子，下意識看向對面。
陸景琛不知何時己經放下了手機。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一首在看她。
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濃重的陰影，那張臉看不真切，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裡很亮。
蘇念呼吸一窒。
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陸景琛動了。
他站起身，椅子被無聲的推開。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是走到她桌前，垂下眼，看了看她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有那張因為熬夜而毫無血色的臉。
他沉聲道：
“去洗臉。”
那語氣不容反駁。
說完，他拿起桌上那個己經空了的保溫飯盒，轉身就走。
高大的背影頭也沒回，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第一縷晨光正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他的身影與剛上班提著水桶的保潔阿姨，擦肩而過。
蘇念在原地坐了很久。
她沒有休息，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洗手間。
自來水撲在臉上，讓她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些。
鏡子裡，是一張憔悴到陌生的臉。
她回到工位，將那份厚厚的報告仔細整理好，用夾子夾住邊角，確保每一頁都平整如新。
最後，她把它放進一個乾淨的資料夾裡。
早上七點五十九分。
蘇念拿著資料夾，走到張嵐那間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門口。
她沒有進去，只是將密封好的資料夾，工工整整的放在了辦公桌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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